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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晚娘終于不哭了。
她低聲說："我嫁。"
第二日，母親又帶回來兩封婚書。
"林家兩位公子愿意定親。"
蘇明珠差點跳起來。
"林家？首輔府那個林家？"
母親點頭。
"長子林知遠，次子林知行。"
"他們早年便向我探過口風，只是你們兩個滿腦子都是裴硯，我沒敢應。"
我握住婚書。
林知遠。
第一世，我死后，他曾替我收殮。
第二世，蘇明珠死時，也是他把她送回祖墳。
我沒想到，這一世，他還愿意。
蘇明珠小聲問："姐，你選誰？"
我說："隨你。"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
"以前我什么都要搶你的。"
"這回不搶了。"
母親替我們定下。
我與林知遠。
蘇明珠與林知行。
婚書交換那刻，母親長長吐了口氣。
"有首輔府護著，裴硯不能隨便動你們。"
蘇明珠拿著婚書轉了兩圈。
"姐，明日送洛晚娘出嫁，我要站最前面。"
我說："站穩(wěn)些。"
"裴硯看見新娘，怕是要瘋。"
迎親那日，裴硯來得很早。
他穿著喜服，端著世家公子的架子。
母親把蓋著紅蓋頭的新婦送到門口。
裴硯看向我。
"明棠，你終于想通了。"
我說："嗯，想通了。"
蘇明珠忍笑。
"裴世子，別誤了吉時。"
裴硯皺眉。
"你今日倒安分。"
蘇明珠回他："大喜日子，我替你高興。"
裴硯上馬前，又看了我一眼。
"等你進門，我會好好待你。"
我點頭。
"你會的。"
他帶著花轎離開。
蘇明珠立刻笑彎了腰。
母親卻不安。
"他若當場掀蓋頭呢？"
我說："他不會。"
裴硯最要臉。
越是人多，他越要演。
果然，拜堂前，裴府沒有傳出動靜。
直到傍晚，裴府派人來請。
來的是裴硯身邊的小廝，臉白得很。
"蘇夫人，世子請您帶兩位姑娘過去。"
母親問："何事？"
小廝不敢抬頭。
"世子說，新婦身子不適。"
蘇明珠笑出聲。
"身子不適，找大夫啊，找我們做什么？"
小廝咬牙。
"世子說，必須請你們。"
我站起身。
"走吧。"
裴府喜堂里，賓客還沒散盡。
裴硯站在堂前，喜服未換。
洛晚娘坐在椅上，紅蓋頭還蓋著。
裴夫人臉色難看。
皇后身邊的嬤嬤也在。
我一進門，裴硯便壓著火問："蘇明棠，新娘是誰？"
我反問："裴世子沒拜堂嗎？"
"拜了。"
"那就是你夫人。"
蘇明珠接話："恭喜啊。"
裴硯的手握成拳。
"我要娶的是你。"
我笑道："可婚書上沒寫我的名字。"
"你說蘇家女兒必須嫁一個。"
"洛晚娘是我娘義妹，入過族冊，怎么不算蘇家女兒？"
賓客一陣低語。
裴夫人拍桌。
"荒唐！"
蘇明珠立刻說："裴夫人慎言。"
"這是你兒子親自求的婚。"
"也是你兒子親自拜的堂。"
裴硯盯著我。
"掀蓋頭。"
洛晚娘在蓋頭下發(fā)抖。
我看向裴硯。
"你確定？"
他咬牙。
"掀。"
嬤嬤也開口。
"既已拜堂，總要讓賓客見一見新婦。"
裴硯一步步走過去。
他的手落在紅蓋頭邊。
滿堂都安靜下來。
我看著那塊紅布被挑起。
洛晚娘那張臉露出來時，裴硯的眼底先是狂喜，隨即變成難堪。
裴夫人倒退半步。
賓客有人沒忍住笑。
蘇明珠揚聲道："裴世子，怎么不說話？"
"這不是你藏了許多年，想娶又不敢娶的人嗎？"
裴硯猛地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她是……"
"她是你畫中人。"
我接上他沒說完的話。
"也是你前兩世害死我們姐妹的根。"
滿堂嘩然。
裴硯臉上那點血色徹底退了。
洛晚娘急忙站起。
"明棠，你別胡說！"
我抬手，把那只荷包扔到喜案上。
"這是從裴世子書房取來的。"
"里面有你的發(fā)，有他寫給你的舊箋。"
"裴夫人若不信，可以自己看。"
裴夫人抓起荷包，手抖得厲害。
她只看一眼，便狠狠甩到裴硯臉上。
"你竟惦記蘇夫人的義妹？"
賓客的低語變成明晃晃的議論。
"怪不得婚書不寫名。"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