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著的、空洞的眼睛。
我嚇壞了，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別去，求你別去。"
他猶豫了。
最后沒去。
我以為我救了他的命。
他也以為。
可他花了七年時間得出一個結(jié)論——我害死了另一個人。
那個因為他沒去太行山、而永遠(yuǎn)等不到他的女孩。
姜念。
我張開眼。
趙彥舟的罪，不是對我下了殺手。
他的罪，是把自己欠姜念的債，栽到了我頭上。
我拿起手機(jī)，打開了券商APP。
預(yù)言能力不只能看死亡。
它能看到任何"與我有關(guān)的致命變化"——包括讓我傾家蕩產(chǎn)的金融災(zāi)難。
此刻腦海里，一條清晰的畫面正在浮現(xiàn)：
九月十六號，新蕾科技暴雷。
股價三天腰斬。
我在上輩子也看到過，但那時候我對錢沒概念，根本沒當(dāng)回事。
這一次，我打開融券賬戶，把存款全部押了進(jìn)去。
三十八萬。
不多。
但足夠種下第一顆種子。
我走進(jìn)衛(wèi)生間洗臉，抬頭看鏡子。
鏡子里的人雙眼布滿血絲，下頜線繃得像刀背。
"趙彥舟。"
水珠順著我的下巴砸進(jìn)洗手池。
"這輩子，你的結(jié)局由我來寫。"
第二章
九月十六號，新蕾科技公告資金鏈斷裂。
開盤即跌停。
連續(xù)三天一字板。
我的融券在第三天平倉，三十八萬變成了一百一十四萬。
葉聽棠下班回來看到賬戶截圖，筷子差點掉桌上。
"沈既明，你瘋了？你什么時候開始炒股了？"
"運(yùn)氣好。"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沒再問。
葉聽棠就是這點好——她不追問，但她什么都記得。
等她睡著之后，我拿了一套換洗衣服，告訴她第二天要出差談業(yè)務(wù)。
然后凌晨四點開車上了高速。
目的地：青磐鎮(zhèn)。
姜念生前住的地方。
六個小時。
青磐鎮(zhèn)縮在太行山腳下，像一顆被遺忘在褶皺里的石子。
我找到姜念以前的出租屋。
一棟兩層舊磚房，院子里曬著蘿卜干，一個頭發(fā)全白的老**坐在門口剝玉米。
"王嬸？"
老**抬起渾濁的眼。
"你找誰？"
"我找姜念。"
她手里的玉米棒停了一下。
"那丫頭死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想了解她……最后那段時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