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他收拾東西，從紙箱里翻出一本舊相冊。封皮是人造革的，邊角都磨白了。她翻開，第一頁就是幾個人的合影，**是一座老舊的圖書館。沈渡那時候比現(xiàn)在瘦，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白襯衫，站在一個女孩子旁邊。
那女孩子笑得很漂亮。
照片背面寫著一個名字：蘇晚晴。
陸瑤當時問了一句"這是誰"，沈渡說"大學同學"。她沒多想。誰還沒有幾個大學同學？
但現(xiàn)在這個名字出現(xiàn)在了一個失蹤案的簡報上。
"這個人，"陸瑤指著簡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職業(yè)性的好奇，"失蹤五年了？"
"對。"林姐靠在椅背上，"2019年失蹤的，當時寧川警方調(diào)查了三個月，后來不了了之。"
"為什么不了了之？"
"方向錯了。"林姐說得很簡短，"一開始當成離家出走，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所有線索都涼了。"
"有人查過嗎？"
"有。"林姐的語氣突然變了一點。陸瑤認識她五年，知道她這個語氣，她下一句話通常不太好聽。"三年前有個記者查過，后來辭職了。"
"為什么辭職？"
林姐沒直接回答。她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背對著陸瑤說了一句："斷了一根肋骨。"
錄音棚里的暖氣還在咯吱咯吱地響。
陸瑤那天晚上回家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她在地下**里坐了一會兒，發(fā)動機沒關(guān)，暖風打到最大。外面是十一月，寧川的深秋冷得像是冬天提前來敲門。銀杏葉落了一地，在路燈下黃得很安靜。
她給沈渡發(fā)了條微信：回家了嗎。
沈渡秒回：剛到家。想吃什么。
陸瑤看著這三個字。想吃什么。結(jié)婚三年，沈渡每天都會問這句話。她以前覺得這是溫柔。今天她忽然在想，一個人要有多周到，才能三年不間斷地問同一句話？
她把車開進**，上樓。
沈渡在廚房。牛肉已經(jīng)在鍋里了，栗子的甜味飄了整個客廳。他系著那件灰色的圍裙，結(jié)婚時陸瑤買的情侶款，她的那件早就不知道塞哪里去了，他的還疊得整整齊齊掛在廚房門后面。
"今天錄得怎么樣？"沈渡往鍋里放了一小勺鹽。
"還行。"陸瑤脫了外套，掛到衣架上。她的目光落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