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她沖我笑了笑，“今天精神不太好？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br>我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昨晚的夢太真實了，那種鐵銹味還殘留在鼻尖。我想告訴她墻壁的事情，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說了只會讓人覺得我瘋了。
“沒事，”我扯出一個笑，“昨晚沒睡好。”
電梯到了，我們一起上樓。上午的工作很日常，開會、改方案、回復(fù)郵件。十點十分的時候，我正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突然聽見陳嘉禾的聲音：“溪姐，我出去送個文件哈，午飯幫我留一份?！?br>她抓著一沓資料從我身邊走過去，包帶甩過來打到了我的胳膊。
我看著她走向電梯的背影，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白光。墻壁上的血字。陳嘉禾。10:23。南街路口。
“等等！”我猛地站起來，椅子撞到桌子發(fā)出一聲巨響。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看我，但我的腳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邁了出去，“陳嘉禾，我去送吧，你昨天不是說不舒服嗎？”
她轉(zhuǎn)過頭，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挺好的啊，早上還喝了兩杯咖啡呢?！?br>“你等一下，”我抓著包就往外跑，“我正好要去南街那邊辦事，文件我?guī)湍銕?。?br>“那不行，”她擺擺手，“這個需要當(dāng)面對接簽字，你得留下來開會?！?br>她說完就進了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瞬間，我透過縫隙看見她的側(cè)臉。她還在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么。我瘋了一樣按另外一部電梯的按鈕，等了幾十秒才等到，沖進去拼命按一樓。
手機上的時間在跳：10:14、10:15、10:16。
我出電梯的時候腿都在打顫，跑出大廈，南街路口就在對面。我看見陳嘉禾的人影在斑馬線另一邊，正低頭看手機等紅燈。我沖她的方向大喊：“別過！別過去！”
距離太遠，她戴著耳機聽不見。
綠燈亮了，陳嘉禾邁步走出去。一輛外賣摩托車從轉(zhuǎn)彎車道沖出來，速度極快，送餐員低頭看著手機導(dǎo)航，根本沒看路。
我聽見自己的心臟從胸口跳出去砸在地上。
“陳嘉禾！”我喊破了嗓子。
她抬起頭，看見那輛沖過來的摩托車，人像被釘在原地一樣僵住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