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早餐，沒什么胃口，輕輕搖頭：“與我無關(guān)?！?br>“救了人，不是功勞？是代價換的?！?br>她抬眼看他，眼神干凈得近乎透明，“每一條活下來的命，都對應(yīng)著我一段被撕掉的人生。陸沉，這不是恩賜，是交換。”陸沉的喉結(jié)微微動了一下。
全世界都在說她偉大、無私、神明降世。只有她自己和他，清楚這背后是怎樣一場寸寸凌遲的酷刑。
他把身體記錄表推到她面前，聲音壓得更低：“研究院那邊，想讓你近期再***全域預(yù)判，看看下一次災(zāi)害的落點?！睖財⒌闹讣忸D住。
“他們說，最近多地異象頻繁，越早預(yù)判，傷亡越小?！标懗裂a充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比誰都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要再一次撬動命運。
意味著她要再一次，丟掉自己的一部分。溫敘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間里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她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頭?！昂??！?br>一個字，輕得像一陣風，卻定下了她又一次的犧牲。陸沉垂在身側(cè)的手，悄然攥緊。
他想把她藏起來，想讓她遠離這一切，想讓她做回一個普通、平安、能記住自己一生的女孩?？伤荒堋?br>他一松手，就會有無數(shù)人，死在毫無防備的災(zāi)難里。這是一道無解的死局。
她進退兩難，他同樣束手無策。上午的檢查很快結(jié)束。
各項數(shù)據(jù)都顯示正常，身體沒有任何器質(zhì)性損傷——只有溫敘和陸沉知道，最可怕的損傷，從來都不在身體上，而在她的意識里、記憶里、靈魂里。研究院的人離開后，房間里再次恢復(fù)安靜。
溫敘坐在窗邊，看著外面重新熱鬧起來的街道。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人間煙火氣十足。
都是她用自己的人生，一點點換回來的。她忽然開口，沒回頭，聲音很輕：“陸沉，你說……我到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陸沉站在她身后，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知道她在問什么。
等到預(yù)言夠多、反噬夠重，她會忘記所有事，忘記所有人，忘記自己是誰，最后意識徹底消散，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樣?？伤荒苷f。
他只能低聲回答：“我會陪著你?！辈还苣阕兂墒裁礃幼?，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