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天真的臉，聽著他用稚嫩的童聲，一遍遍刮著我的自尊。

那些不斷的自我懷疑和掙扎，全都變成了他們父子倆獻給另一個女人的**。

我的喉嚨像被一只手卡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淚無聲的落下。

顧念安瞬間開心拍手叫好：“爸爸你快看，蘇阿姨一定是想起什么了，她都感動哭了！”

顧言深沒理會他的話，笑著從他手里拿過日記本，溫柔地看著我：“清雨，這本日記，是我特意拿來給你看的?！?br>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比她重要?！?br>
他指著日記本，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些年我雖然人在那個家里，但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這兒。

每一個她見不到我的日子，我都在愛你?！?br>
我絕望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整深情的對另一個女人告白。

痛苦像潮水一樣幾乎快要將我吞沒。

顧言深沒有看到我眼底的死寂，他收起日記本，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

十年來，這雙手無數(shù)次從我身邊經(jīng)過，拿外套拿車鑰匙拿手機，卻很少停下來握一握我的手。

現(xiàn)在它終于停下來了。

但，握的是蘇清雨的手。

“清雨，等晚照醒了，我就和她坦白一切?！?br>
“我不能再**自己，也不能再委屈你了！”

我看著顧言深深情又堅定的眼神，突然覺得好惡心。

我用力抽回手。

他愣了一瞬，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好啦，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但我向你保證，以后不會了?！?br>
說完這句話，顧言深轉(zhuǎn)身出去和護士交代了些什么，然后回了公司。

顧言深一走，顧念安像是獻寶一樣從書包里掏出一張滿分的物理試卷，還有一張畫。

“蘇阿姨，你看，我這次競賽拿了第一。

我媽那個笨蛋還想讓我去學什么鋼琴，只有你支持我，還偷偷給我買競賽題。”

我逼他學鋼琴，是因為他小時候聽到琴聲就手舞足蹈，我以為他喜歡。

后來他說不想學了，怕他是因為不想練琴所以半途而廢，才堅持讓他繼續(xù)。

我想解釋，但張了張嘴，又覺得好像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某種隱秘的自豪。

“你還記得嗎？

上次我媽不讓我去動漫展，是你偷偷帶我溜出去的，我們還拉鉤，說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br>
我閉上眼，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那天顧念安突然不見了，我嚇得半死，40度的天氣，我在家周圍找了一下午，后來還因為嚴重中暑吐到半夜。

“蘇阿姨，你看看這個?！?br>
顧念安把那張畫攤開在我面前。

那是用彩鉛畫的一張畫，上面有三個人，在陽光下牽著手。

中間是顧念安，左邊是顧言深，而右邊那個長發(fā)飄飄穿著紅裙子的女人，根本不是我。

“這是我畫的我們一家人。”

顧念安指著那個紅裙女人，“蘇阿姨，這是你?！?br>
我身體猛的僵住，喉嚨干澀得厲害。

“那……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