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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洪荒:我靠整活,大道被我整懵了

結拜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穿越過來先被系統(tǒng)逼著當清潔工,又被合道境魔蛟追著咬,最后還得跟魔祖面對面飆演技——這一套下來,鐵打的也扛不住。等他睡飽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小地圖。。沒走。兩天了,就那么盤腿坐在石頭上,跟長在上面了似的。。羅睺還是那個姿勢——腰桿筆直,兩手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那根月華聚靈陣的光柱一眨不眨。表情不像是在打坐,倒像是他上輩子在大學宿舍里通宵打游戲的時候,盯著屏幕等爆裝備那種專注。只差手里沒捏瓶可樂。,開始盤算接下來怎么辦。,期限三十天?,F(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了,他還在這條水溝里泡著。雖說有九嬰后裔這個現(xiàn)成的交通工具——不對,九嬰還沒來呢?,F(xiàn)在的時間線比大綱里提前了,他還沒收那三頭兇獸當小弟。。,水面忽然震了一下。,是什么東西從遠處砸在地上傳來的沖擊波。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水流涌過來,比之前那頭魔蛟的味還沖。小地圖上,外圍出現(xiàn)了幾十個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在朝水溝方向移動。。,把弒神槍仿制品卷好,往水面上浮。,就看見羅睺已經(jīng)站了起來。魔祖站在岸邊,側頭望著遠處騰起的煙塵,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觀摩陣法的小學生”變成了另一種東西——很淡,但眼角微微往下壓,那是看見了什么不太高興的事情才會有的表情。“前輩?!绷_睺沒回頭,語氣倒是很隨意,“有幾只不長眼的蟲子往這邊來了。要不要我?guī)湍闱辶耍坎挥?。”,心里其實在打鼓。他不要羅睺出手不是因為他有把握,是因為系統(tǒng)的隱藏任務還沒觸發(fā)。如果讓羅睺把兇獸全秒了,九嬰后裔死了算誰的?
遠處的煙塵越來越近。沈浪已經(jīng)能看清最前面那三頭兇獸了——一頭體型跟小山似的老虎,渾身漆黑,眼睛里冒著幽綠幽綠的光,跑起來地面都在抖;一只半鳥半獸的東西,翅膀展開能遮半邊天,每一根羽毛尖上都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暗紅色的血,不知道是它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還有一個最扎眼的,長了九顆腦袋的巨蛇,每顆腦袋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扭,十八只眼睛里全是陰冷冷的光,看什么都像是在看死人。
追魂虎。噬骨雀。九嬰后裔。全是老熟人——不對,全是未來的老熟人,現(xiàn)在還不認識。
三頭大羅金仙級別的兇獸帶著幾十號太乙金仙的小弟,氣勢洶洶地往這邊碾過來。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屠城。
然后它們看見了岸邊的羅睺。
領頭的三頭大羅金仙同時急剎車。追魂虎四只爪子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溝,碎石和泥塊噼里啪啦往兩邊飛。噬骨雀翅膀猛地一收,整個身子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差點一頭栽下來。九嬰后裔最夸張——九顆腦袋有一半撞在了一起,咚的一聲悶響,聽著都疼。
羅睺連正眼都沒給它們一個。他就站在岸邊,兩只手負在身后,衣袍被風吹得微微飄動。但就是這么一個隨隨便便站在那兒的姿勢,讓幾十頭兇獸沒一個敢再往前邁一步。追魂虎的綠眼珠子轉得飛快,它在看羅睺,也在看羅睺旁邊那片水域——魔祖站在岸上,水里有條灰撲撲的水蟒在漂著。這個組合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晚輩不知此水域是前輩的道場,多有冒犯?!弊坊昊⒆钕乳_口,聲音跟生銹的鐵門被推開似的,刺啦刺啦的。它的綠眼珠子在羅睺和水面之間飛快地來回掃,腿已經(jīng)微微彎了,隨時準備跑路。
羅睺沒搭理它。他側頭看了沈浪一眼,下巴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那意思很明確:你說了算。
然后所有兇獸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浪身上。
幾十頭兇獸,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水面上漂著的一條灰撲撲的水蟒。那場面,沈浪上輩子在公司年會上被點名上臺唱歌都沒這么緊張過。他感覺自己的尾巴尖在微微發(fā)抖,趕緊把尾巴往水底沉了沉,不讓對面看見。
他穩(wěn)了穩(wěn)神,開口:“幾位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在我這水溝邊上站崗?”
語氣不咸不淡,尾音微微往上挑,帶著點不耐煩。
三頭大羅金仙面面相覷。追魂虎用爪子捅了捅噬骨雀,噬骨雀用翅膀尖戳了戳九嬰后裔。最后是九嬰后裔的九顆腦袋互相看了一圈,中間那顆不情不愿地往前伸了伸——這動作一看就是被同伴推出來的。
“我等在遠方感應到此地有異寶出世的氣息,特來探查?!本艐牒笠岬穆曇舯茸坊昊⒑寐狘c,但也好聽不到哪去,像是九個嗓子同時在說話還湊不到一個調上,聽著讓人想幫它清嗓子。
沈浪心里翻了個白眼。又是這個理由。跟羅睺一樣,都是被橡膠**的動靜引過來的。那破**到底多大嗓門?隔著幾千里都能聽見?
他正要開口,羅睺在旁邊不咸不淡地來了一句:“前輩,這幾個小家伙雖然不長眼,但根腳還湊合。您要是想收了看門,倒也勉強能用。”
追魂虎的綠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圓。什么叫“勉強能用”?它是大羅金仙巔峰,縱橫西方地界幾萬年,吃過的兇獸比眼前這條水蟒見過的都多——當然這話它不敢說出來。到了魔祖嘴里就“勉強能用”?但它不敢還嘴。在羅睺面前還嘴的后果,它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沈浪腦子里飛速盤算。收小弟這個劇情肯定是要收的,但不能收得太隨便。直接說“你們以后跟我混吧”——太掉價,不符合他現(xiàn)在的人設。高人收小弟,那都得有個由頭,得讓對方自己求著留下來。
他忽然想起背包里那個還沒用過的東西。
“兄弟契約”。三積分買的,一直丟在背包里吃灰。效果是跟目標建立規(guī)則約束的結拜關系,雙方不能互相傷害,而且會天然對對方產(chǎn)生親近感。說明書上寫著“效果以實際為準”,這話有點虛,但從羅睺被他忽悠住的反應來看,系統(tǒng)出品的東西在洪荒世界都是真家伙。
“你,過來?!鄙蚶擞梦舶椭噶酥妇艐牒笠?。
九嬰后裔的十八只眼睛同時瞇了一下。它猶豫了——不是猶豫要不要過去,是猶豫要不要現(xiàn)在跑。但它的眼角余光掃到了羅睺——魔祖正用一種“你最好過去”的眼神看著它,嘴角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九嬰后裔在心里飛快地權衡了一下得罪羅睺和被一條神秘水蟒叫去問話哪個更致命,果斷邁開了步子。得罪羅睺是馬上死,過去可能還能多活一會兒。
它走到水邊,九顆腦袋微微低下來,離沈浪不到一丈。這個距離,它一伸脖子就能咬到。但羅睺就在旁邊站著,它不敢。
沈浪在系統(tǒng)界面里點開“兄弟契約”,選定目標九嬰后裔。確認使用。
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他身上擴散出去,鉆進了九嬰后裔的身體里。沒有聲光效果,沒有特效,但就是能感覺到——好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和這個九顆腦袋的大家伙連在了一起。
九嬰后裔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九顆腦袋上的十八只眼睛同時眨了眨,那種陰冷冷的寒光莫名其妙淡了一大截。它盯著沈浪看了好一會兒,中間那顆腦袋不自覺地往旁邊歪了歪,那模樣活像一條大狗看見了什么讓它困惑又好奇的東西。
“你……”九嬰后裔的聲音變了個調,沒有剛才那么緊繃了,“咱倆以前是不是在哪干過架?我怎么瞧著你這么眼熟?”
追魂虎和噬骨雀在后面聽著,兩臉懵逼。干過架?九嬰你是不是****了?你是來搶異寶的,不是來敘舊的!
羅睺也在旁邊看著,但他跟那兩頭不一樣——他感知到了什么。剛才有一瞬間,在這片水域之內出現(xiàn)過一股極淡的波動。不是法力,不是神通,是規(guī)則。那種東西他只在自己證道的時候碰到過一次,絕不會認錯。雖然一閃就沒了,但那條水蟒和九嬰后裔之間,肯定發(fā)生了什么。
他在心里罵了一句——這手段,比我那破滅世黑蓮狠多了。滅世黑蓮再厲害也是**的東西,人家這是直接改人心。
沈浪沒注意到羅睺的眼神變化,他正忙著應付九嬰后裔的**。
“可能在哪條河里碰過吧?!彼貞读艘痪?,趕緊把話題往正事上引,“你們幾個跑這么遠過來,就為了一件不知道長什么樣的異寶?”
九嬰后裔的九顆腦袋互相看了看。那股把它們引來的氣息確實古怪——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干凈利落得像是從來沒存在過。它活了這么多年,見過不少異寶出世,哪一個不是鬧得天地變色、動靜大得方圓萬里都知道?但這次這個,響了一聲就沒影了。
除非那根本不是什么異寶出世,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動靜。
它不自覺地又看了羅睺一眼。魔祖正低著頭玩自己的手指頭,表情寫滿了“別看我跟我沒關系”。但這事本身就很不對勁——魔祖羅睺,在一條臭水溝邊上,安安靜靜地坐著玩手指?傳出去整個洪荒都得笑掉大牙。但他就是坐著,還坐了兩天。為什么?
因為水里那條蛇。
九嬰后裔的目光重新落到沈浪身上?;覔鋼涞镊[片,普普通通的蛇身,尾巴上還沾著沒蹭干凈的黑泥。怎么看都是一條剛化形沒多久的先天水蟒。但它現(xiàn)在知道了——越是看著普通的東西,越不能碰。洪荒里那些長著三頭六臂、渾身冒金光的,大多數(shù)活不過一個量劫。真正能活到最后的,都是那些你一眼看不出深淺的。
剛才如果不是這條水蟒開口叫它過來,羅睺大概已經(jīng)動手了。它現(xiàn)在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里喘氣,不是因為運氣好,是因為這條蛇叫了它一聲。
這一聲,救了它的命。
九嬰后裔中間的腦袋緩緩低了下來,九條尾巴在身后不自覺地輕輕擺動——這是九嬰一族打從血脈里帶的本能,在比自己強太多的存在面前,尾巴會自己動,根本控制不住。
“前輩,我……”它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它這輩子沒跟人說過軟話,喉嚨里那些字擠在一塊兒,出不來。
沈浪看著它支支吾吾的樣,心里倒是輕松了不少。系統(tǒng)提示剛才已經(jīng)彈了——兄弟契約生效,對方已受規(guī)則之力約束,好感度已提升至“親近”。
“你們幾個?!鄙蚶颂岣吡它c音量,把追魂虎和噬骨雀也一塊兒圈進來,“大老遠跑過來也不容易。但成天打打殺殺的多累,找個地方種種田曬曬太陽不比這強?”
他本來是想灌點毒雞湯鋪墊一下收小弟的氛圍,結果話音剛落,九嬰后裔的十八只眼睛同時亮了起來。不是那種幽綠的兇光,是另一種光——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它腦子里炸開了。
種田。
這兩個字在它腦子里轟地炸開,炸得它渾身鱗片都豎了起來。它卡在大羅金仙**已經(jīng)幾萬年了,試過吞內丹、試過閉死關、試過找大羅金仙玩命——每次都覺得差一點,但那個“一點”到底是什么,它從來不知道?,F(xiàn)在有人跟它說,種田。
不是字面上的種田。是另一種活法。它這幾萬年不是在殺就是在被殺,腦子里的弦繃得快斷了。它從來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另一種修煉的路子——不追不搶不殺,就安安穩(wěn)穩(wěn)地待在一個地方,跟腳下的泥和水好好相處。它說不清為什么,但這兩個字一進耳朵,它胸口那塊壓了幾萬年的石頭,好像突然松動了。
九嬰后裔體內的靈力忽然開始翻涌。不是緩慢的流轉,是翻涌,像一鍋燒開的水。周圍的靈氣瘋了一樣往它身體里灌,它的九顆腦袋同時仰起來,每一張嘴都在無聲地張合。鱗片一片片炸開,發(fā)出沙沙沙的聲響,像是千萬片鐵葉子在互相摩擦。
周圍的兇獸全被逼退了。追魂虎連退了好幾步,噬骨雀直接飛上了半空。它們倆跟在九嬰后裔身邊幾萬年,對這個氣息太熟了——上一次見是一萬四千年前,九嬰從大羅金仙后期突破到**的時候。
又突破了。就聽了一句話。
大羅金仙**和準圣之間那道門檻,被一腳踹開了。九嬰后裔的靈力從液態(tài)變成了另一種東西——更稠,更沉,每一絲都帶著若有若無的規(guī)則紋路。它的體型沒有變大太多,但氣勢漲了好幾個量級。跟羅睺那種魔氣不同,它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是一種更原始的、直沖血肉的兇煞之氣,但比之前內斂了,像是野獸學會了把爪子收進肉墊里。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這股翻涌的氣息才慢慢穩(wěn)下來。九嬰后裔重新睜開眼,十八只眼睛里流光溢彩,然后它做了一件讓身后所有兇獸都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的事——
它趴下了。
九顆腦袋全部貼著地面,九條尾巴在身后展開成扇形,整個身體伏得比淤泥還低。這是九嬰一族最古老的臣服姿勢,打從血脈里傳下來的本能,只在面對始祖的時候才會用。
“我……”九嬰后裔的聲音發(fā)著抖,不是害怕,是激動得壓不住,“我以前光知道殺,殺得腦子都木了。您這話……讓我心里那塊石頭落地了。這條命從今往后是您的,水里火里,您說往哪我就往哪?!?br>沈浪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也行?
他剛才那番話,說白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種種田曬曬太陽”——那就是他上輩子加班加到**的時候天天幻想的生活。結果被九嬰理解成了什么玩意兒,他不知道,也不打算問了。反正準圣到手,不虧。
“行了,起來。”
九嬰后裔乖乖爬了起來,動作輕手輕腳,九顆腦袋小心翼翼地縮著,生怕動作太大濺起水花臟了前輩的地盤。
追魂虎和噬骨雀在后面已經(jīng)看傻了。追魂虎張著嘴,口水滴在自己爪子上都沒發(fā)覺。噬骨雀的翅膀無意識地一開一合,每一次開合都掉下來幾根帶血的羽毛。它們倆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看向沈浪。魔祖強歸強,但強在它們能理解的范圍里——法力無邊嘛,活得久嘛。但這條水蟒是怎么回事?一句話就能讓卡了幾萬年的瓶頸碎掉?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那些**后裔,也不敢說自己一句話就能點化大羅金仙吧?
追魂虎的四條腿開始發(fā)軟。它想起自己剛才還氣勢洶洶地往水溝沖,爪子都已經(jīng)亮出來了。它現(xiàn)在只想回去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噬骨雀把翅膀收得緊緊的,爪子踩在河邊的爛泥里,一步一個深坑。它這輩子沒對誰低過頭——死都不低。但現(xiàn)在要是再不低頭,可能連低頭的機會都沒了。
“前輩,”追魂虎的聲音還是刺啦刺啦的,但音調矮了不止一截,聽著像是用砂紙在輕輕蹭木頭,“我們倆……您那水溝還缺不缺……”
它話說到一半卡住了,“看門的”三個字在喉嚨里滾了好幾圈,愣是說不出口。它好歹是個大羅金仙巔峰,這輩子沒說過這么掉價的話。
沈浪故意停了停才回話:“我這地方小,養(yǎng)不了吃閑飯的?!?br>九嬰后裔立刻轉過頭來——九顆腦袋轉得整整齊齊,十八道目光齊刷刷扎在追魂虎和噬骨雀身上。那眼神翻譯過來就一句話:你們倆還愣著干什么?
追魂虎急了,一急就什么都顧不上了:“前輩!我不吃閑飯!我看門特別厲——咳,我看門還行,方圓百里的兇獸我全認識,哪個洞里住著誰我一清二楚,誰來了一看就知道!”
噬骨雀也跟著開口,聲音比追魂虎細一些但同樣急,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晚輩能從天上巡視,方圓千里之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晚輩的眼睛。還會布警戒陣法——噬骨的陣法在西邊兇獸圈里排前三,我教的!”
噬骨雀用翅膀尖狠狠捅了追魂虎的腰眼一下。追魂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老底都交了,但話已經(jīng)出了口,收不回來。
沈浪心里快笑出聲了。這倆也太實在了,還沒問呢自己把技能全抖摟出來了。但他臉上繼續(xù)繃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慢吞吞地點了點尾巴尖:“留下可以,活干好了就行?!?br>追魂虎和噬骨雀同時泄了那股繃著的氣。追魂虎四肢一軟,差點整個趴進泥里。噬骨雀的翅膀也耷拉下來,松松地垂在身側,胸口那根一直頂著的骨頭終于放平了。后面那幾十號太乙金仙的小弟互相看了看,然后齊刷刷趴了一地——老大都歸順了,它們還硬撐個屁。
羅睺在岸上把這一切從頭看到尾,嘴角抽了一下。這條水蟒剛來西方的時候,這片水溝還是個連兇獸都懶得來喝水的臭泥塘。現(xiàn)在呢?手下一個準圣打手,兩個大羅金仙巔峰看門,外加幾十號太乙金仙外場小弟。這才幾天?他當年攢起魔族那套班底花了多久?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氣。
“嘖。”他沒忍住,從牙縫里擠出一個音。
沈浪耳朵尖,聽到了,沒搭理。不是不想搭理,是他不知道怎么接。他能說什么——“全靠系統(tǒng)”?還是“你也不錯,哪天給你也整兩句雞湯”?
正在這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鐘響。
那鐘聲厚得不正常,像是從大地的骨頭縫里擠出來的,又像是從九天之上直接砸下來的。每響一下,沈浪能感覺到水底的石頭都在跟著抖。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紋,不是往外擴散的那種,是整片水面同時震。
鐘聲連響了九下。
然后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不大,不是扯著嗓子喊的那種,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在魂魄上,沈浪隔著水聽都覺得耳朵里嗡嗡的。
“吾乃太一。三萬年后,于不周山巔設論道臺。凡洪荒大羅金仙及以上者,皆可前來論道。勝者,可得混沌鐘?!?br>最后一個字落下之后,天地間安安靜靜了好一陣。
然后是第二個反應——沸騰。所有的兇獸都抬起了頭,追魂虎的耳朵豎得筆直,噬骨雀的翅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煦珑姡煦缰翆?,太一那口伴生的鐘。他把自己的本命法寶拿出來當彩頭?這不是論道,這是要重新洗牌。洪荒的天要變了。
沈浪也在想這個事,但他想的角度跟在場所有人都不太一樣。
“三萬年,”他用尾巴尖在淤泥里劃拉了兩下,小聲嘀咕,“夠我睡多少覺了?!?br>離得最近的九嬰后裔耳朵尖——九對耳朵同時尖——把這句話一個字不漏地聽了進去。它差點被自己喉嚨里的氣給嗆著?;煦珑姵鍪溃挥H自開口,整個洪荒都要炸鍋了,換誰不熱血上頭說兩句狠話?前輩在想能睡多少覺?
但它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才是前輩的反應。對混沌至寶都懶得抬眼皮,這得是什么境界?它以前覺得自己活了幾萬年算見過世面的,現(xiàn)在才明白,自己以前那點見識連井底的蛤蟆都不如。你在乎路邊一塊好看點的石頭嗎?不在乎。前輩看混沌鐘,大概就跟它看河底一塊圓乎點的鵝卵石差不多——撿都懶得撿。
羅睺也聽見了天邊的鐘聲。他看了看太一聲音傳來的方向,又看了看水里正在用尾巴尖玩泥巴的沈浪。三萬年后,不周山。他在心里把這件事記下了。太一那家伙從不開玩笑,敢拿混沌鐘當賭注,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局。到時候前輩會不會去?如果去了——
算了,到時候再說。他收回思緒,朝水面行了個禮:“前輩,叨擾數(shù)日,晚輩該回去了。”
沈浪心里長長松了口氣——終于要走了,天天有個魔祖在岸邊盯著,他連睡覺翻個身都得先想想這個翻身動作夠不夠高深莫測。但嘴上還是只有兩個字:“去吧?!?br>羅睺又看了一眼那根還在轉的月華聚靈陣,又看了一眼乖乖趴在水邊的三頭兇獸——一個準圣兩個大羅金仙,乖得跟家養(yǎng)的似的。他嘴角又抽了一下,然后身形一閃,空氣中殘留了一絲極淡的魔氣,幾個呼吸后也散干凈了。
沈浪確認他走遠了之后,整條蛇往水面上一攤,長長地吐了一大串氣泡。
“可算走了?!比缓笏D頭看著新收的三個小弟,“你們幾個,明天開始上工。別的大事沒有,就一條——別讓亂七八糟的人跑來打擾我睡覺?!?br>九嬰后裔九顆腦袋一起猛點,頻率快得看著像九根同時在搗的蒜杵。追魂虎把胸口拍得砰砰響,嘴里說著“前輩放心”。噬骨雀展開翅膀行了個禮,動作生疏得像是這輩子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對誰行禮。
沈浪滿意地點點頭,往水底一沉,重新鉆回那個最舒服的淤泥窩里。尾巴往身上一盤,閉上眼睛。
睡覺。什么論道臺,什么混沌鐘,三萬年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