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男人還是沒說話。
他走到趙德利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悶響一聲，正好砸在趙德利的肚子上。
趙德利慘叫一聲，直接彎成了蝦米，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半天沒喘上氣，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男人蹲下身，抓住他的頭發(fā)，把他的頭往上提。
“趙德利?！彼穆曇艉艿?，帶著點沙啞，像磨過石頭，“你欠的債，該還了?！?br>“你……你是誰？我不認(rèn)識你！”趙德利疼得滿臉是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認(rèn)錯人了！”
“沒認(rèn)錯?！蹦腥怂砷_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點開一個文件夾，遞到他面前，“看看這些，你還認(rèn)識嗎？”
趙德利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紙一樣。
手機(jī)屏幕上，是一筆筆轉(zhuǎn)賬記錄。
從公司對公賬戶轉(zhuǎn)到他私人賬戶的，加起來兩百多萬。
還有他和供應(yīng)商的回扣聊天記錄，和女下屬的露骨語音，甚至還有他在酒店**的監(jiān)控截圖。
“你……你怎么會有這些？”趙德利的牙齒都在打顫。
男人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林曉面前。
林曉還靠在護(hù)欄上，呆呆地看著他。
剛才的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男人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眼里還沒散去的絕望。
他沉默了兩秒，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遞到她面前。
“這里面，是他所有的罪證?！彼穆曇粢琅f冰冷，卻很清晰，“挪用**，收受賄賂，性騷擾下屬。足夠他坐十年牢?！?br>林曉看著那個小小的U盤，又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不是幫你?！蹦腥苏f，“我要搞他，你正好能用?！?br>他頓了頓，繼續(xù)說：“明天上午九點，公司開全員大會。你在會上把這些東西放出來。趙德利倒了，他的錢，足夠**治病。”
林曉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看著手里的U盤，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趙德利。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里炸開。
是啊。
她為什么要任人宰割？
她為什么要出賣自己去救媽媽？
她可以用這個U盤，讓這個**付出代價。
“我憑什么相信你？”林曉攥緊U盤，“這些要是假的怎么辦？”
“你回去自己看?！蹦腥苏f，“假的，你什么都不用做。真的，明天九點，會議室見。”
“你就不怕我告訴他？”
男人笑了一聲，笑聲里帶著點嘲諷：“你不會。你想救**。而他，只會毀了你?！?br>他轉(zhuǎn)身向鐵門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記住，趙德利就是條咬人的狗。真正值錢的，是他藏的那本黑賬。”
說完，他推開門，消失在雨夜里。
天臺又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風(fēng)聲雨聲，還有趙德利痛苦的**。
林曉看著手里的U盤。
黑色的，小小的，沉甸甸的。
它像一把刀。
一把能殺了趙德利的刀。
也是一把能救媽**刀。
趙德利抬起頭，看著她，眼里滿是恐懼和哀求：“小林！林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把U盤給我，我給你二十萬！不，三十萬！我現(xiàn)在就轉(zhuǎn)！”
林曉看著他，眼里沒有一絲溫度。
剛才的絕望和無助，已經(jīng)燒得一干二凈。
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孤注一擲的決心。
她沒有理他。
轉(zhuǎn)身，一步步走下天臺。
雨還在下。
但她已經(jīng)感覺不到冷了。
她走出寫字樓，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十幾平米的小房間，又暗又潮。
鑰匙插了三次才**鎖孔。
燈接觸不良，閃了三下才亮。
墻上貼著媽**照片，照片里的媽媽笑得很慈祥。
林曉走到鏡子前。
鏡子上有一道裂紋，把她的臉劈成兩半。
頭發(fā)凌亂，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狼狽得不成樣子。
但她的眼睛里，卻閃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
她把U盤**電腦。
文件夾里的內(nèi)容，和那個男人說的一模一樣。
轉(zhuǎn)賬記錄精確到分，錄音清晰得能聽到趙德利的喘氣聲。
鐵證如山。
林曉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趙德利。
你以為你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