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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明星海報，也不是藝術畫作，就是一個普通女人的照片。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田里，側臉對著鏡頭，陽光打在她的發(fā)絲上，像鍍了一層金。
美得不真實。
我沒有問陸沉舟那是誰，但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那張照片。
「宋清晚。」他說，聲音很平，像在念一個和自己無關的名字。
「誰？」
「以前認識的人?！?br>說完這句話，他就把書房的門關上了，像是要把那個名字和那個身影一起鎖在房間里。
但從那天起，我開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陸沉舟的書柜里有很多音樂類的書，鋼琴譜、樂理知識、古典音樂鑒賞。我以為他喜歡音樂，直到有一天我翻開一本琴譜，發(fā)現(xiàn)扉頁上寫著一行娟秀的字跡：「沉舟哥，謝謝你的禮物?！逋怼?br>清晚。
宋清晚。
這個名字開始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我心里。
我去問周硯，周硯猶豫了一下，只說了三個字：「別問了?！?br>但女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你越是不讓問，她就越想知道。
我開始拼湊關于宋清晚的信息。陸家老宅的傭人、公司的老員工、陸沉舟大學時期的同學，每一個知情者都諱莫如深，但每一句欲言又止的話，都像拼圖的一角，慢慢拼湊出一段我從未參與過的過往。
宋清晚，陸沉舟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兩家是世交。她比他**歲，學鋼琴的，長得漂亮，性格溫柔，是所有人眼中最般配的一對。
他們交往了五年，從宋清晚十六歲到二十一歲。
然后，宋清晚去了維也納，再也沒有回來。
有人說是她主動離開的，有人說是陸家逼走的，說法不一。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識——陸沉舟愛宋清晚，愛到骨子里。
周硯有一次喝多了酒，跟我說了一句讓我記了很久的話：「沈小姐，有些人在陸總心里，是一輩子的烙印。如果你不夠愛他，趁早走吧?！?br>我沒聽。
不是因為不夠愛，是因為太愛了，愛到可以裝作不知道書房那張照片是宋清晚，愛到可以在他深夜對著手機發(fā)呆時裝睡，愛到可以忍受他偶爾叫錯我的名字。
對，叫錯名字。
有一次他喝醉了回來，抱著我，把頭埋在我頸窩里，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清晚……別走?！?br>那兩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從頭涼到腳。
我顫抖著推開他，他睡著了，臉上還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脆弱表情——那種表情不是給我的，或者說，不是給沈知意的。
是給宋清晚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陽臺上哭了很久，第二天起來眼睛腫得像核桃。陸沉舟醒了之后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只說了一句：「眼睛怎么了？」
「沒睡好?！?br>他沒再問。
從那天起，我們之間某種東西變了。不是一下子壞的，是慢慢慢慢，像一棵樹從根部開始腐爛，表面上看還是枝繁葉茂，但風一吹就會倒。
婚后第三個月，陸沉舟開始頻繁晚歸。
一開始是說應酬，后來是說加班，再后來連借口都不找了，直接發(fā)個消息說「今晚不回」。
我打電話過去，他掛斷。我再打，他關機。
我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也許是工作忙，也許是心情不好。但有一天晚上，我在他西裝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機票——上海到維也納，往返，頭等艙，日期是一個月前。
他沒有告訴我去過維也納。
「宋清晚要結婚了?！怪艹幐嬖V我這件事的時候，語氣很小心，像在拆一顆**，「陸總去參加了婚禮?！?br>參加初戀的婚禮。
一個人去。
沒有帶妻子。
「他為什么沒告訴我？」我問。
周硯沒說話。
我懂了。因為在他心里，去見宋清晚這件事，和我沒有關系。我去不去，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那天晚上，陸沉舟回來后，我坐在客廳等他。
他進門的時候看到我，愣了一下，「還沒睡？」
「你去維也納了?！?br>他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嗯?！?br>「去看宋清晚？」
「她結婚。」他說，語氣很淡，「我去送了個祝福?！?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