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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爸，這兒連Wi-Fi都沒有。"
"……明天咱們就回去。"
念念沒說話。過了會兒她說："奶奶為什么那么老？"
陸明愣了一下。"人老了就老了。"
"她手上全是口子。"
"干活干的。"
"為什么還要干活？你不是給她錢了嗎？"
陸明張了張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為你的錢她不花？因為她覺得花你的錢是割你的肉？因為她這輩子只會一個活法就是??？
"她閑不住。"他說。
念念嗯了一聲。沒再問。
但陸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為什么她的奶奶跟別人的奶奶不一樣？為什么她家的房子跟別人家不一樣？為什么她爸爸每次回這個家，臉上的表情都不對？
這些問題陸明回答不了。因為他自己也在問。
五 雙劫臨門
零八年，兩件事。
第一件，**。不是他們那兒，但佩蘭的老房子有震感。陸明打電話，打了三天才打通。佩蘭說沒事沒事，就是墻皮掉了幾塊。
陸明說我要回來看看。佩蘭說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他沒回去。他正在談一個大項目，走了就黃了。他在電話里說"媽你注意安全"，她說"嗯"。他說"有事一定打電話"，她說"好"。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佩蘭正在做飯，灶臺晃了，鍋差點翻。她第一反應(yīng)不是跑，是去扶鍋——那鍋湯她熬了兩個小時，是準備陸明下次回來喝的。
她扶住鍋的時候，余震來了，她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灶臺角上，磕出一條口子。她坐在地上，膝蓋流血，看著那鍋湯——沒翻。她松了口氣。
這個細節(jié)沒有任何人知道。陸明不知道，蘇晴不知道，念念不知道。佩蘭自己也不會提。在她的邏輯里，這不算事。血能止，湯翻了才叫事。
第二件，陸明的公司出問題了。合伙人卷了一筆貨款跑了，賬上空了，供應(yīng)商催債，客戶退款。陸明一個人扛著，白天四處借錢，晚上在辦公室通宵對賬。
他沒告訴蘇晴。他不知道怎么開口——他剛給她換了新車，剛給念念報了國際夏令營，剛在親戚面前吹了牛說生意不錯?，F(xiàn)在告訴他虧了？他開不了口。
他開始失眠。不是那種翻來覆去的失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