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側臺，表情控制得很好，但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見他太陽穴旁邊那根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教皇從金椅上站起來，走**階，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想象中矮一些，大概一米七五，但站在那里，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讓整個禮堂的空氣都微微往里收縮的質感。
他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孩子，」他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一種如沐春風的溫和，「你愿意來教廷，擔任皇家煉金顧問嗎？」
禮堂里的嗡鳴聲又拔高了一截，然后被什么無形的東西壓住，陷入屏息等待。
我看著教皇的眼睛，想了大約兩秒。
不是在想要不要答應。
是在想怎么措辭比較合適。
我從身上掏出另外一樣東西，展開，遞給他。
那是我入學時領到的課程安排卷軸，上面印著學院的金色院徽，以及我的在冊信息：
姓名：林牧。班級：D班。學制：四年。魔力親和度：0.03。剩余學制：三年十個月。
教皇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等我說話。
「等我畢業(yè)，」我說，「您再來找我談。」
禮堂里徹底靜止了。
連那種小聲的嗡鳴都消失了，是那種往杯子里倒水突然全部凝固的靜止。
我旁邊一個站著記錄的助理神學家手里的鵝毛筆停在半空，像是忘了要落下去。
教皇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張卷軸，然后慢慢抬起頭，重新看我。
這一次，他眼睛里那扇窗戶開得更大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保持體面的社交笑，是一種帶著真實好奇心的、松動的笑。
「好。」他把卷軸遞還給我，「我等著?！?br>他轉身走回正臺，坐回金椅，對院長點了點頭，示意儀式繼續(xù)。
而整個禮堂里，兩百多個人在接下來的一分鐘里，陸陸續(xù)續(xù)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語言功能，然后所有的聲音同時在我耳邊炸開來。
「他剛才是拒絕了教皇？」
「他拒絕了！林牧拒絕了教皇！」
「D班那個廢柴拒絕了教皇的邀請！」
「我沒聽錯吧，他說等我畢業(yè)了你再來找我談？」
「他魔力值0.03，他憑什么——」
「可是他解開了那個——」
「三百年——」
「怎么可能——」
我把課程安排卷軸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