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我打車去了宋知意租的公寓。
她住在城南一個老小區(qū)，一室一廳，四十多平。
我用她給我的備用鑰匙開了門。
屋里還是她住院前的樣子。茶幾上有個吃了一半的蘋果，已經(jīng)干癟發(fā)黑了。
我沒開大燈，只開了床頭的小臺燈。
然后蹲下來，把手伸到床底下摸。
摸到了。
一個鐵皮盒子，巴掌大小，上面有個密碼鎖。
我輸入我的生日，0315。
咔嗒一聲，開了。
里面有三樣?xùn)|西。
一張***。
一把鑰匙，上面掛著個小牌子，寫著"翠湖苑7棟1402"。
還有一封信。
我先拆了信。
"念安，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了。"
第一句話我就哭了。
"***里有三十五萬，是我這幾年攢的。密碼還是你生日。"
"鑰匙是翠湖苑的一套小公寓，四十八平，我去年用外婆留給我的錢買的。房產(chǎn)證在公寓的抽屜里，寫的是你的名字。"
我愣住了。
"我知道你肯定要問為什么寫你的名字。因為如果寫我的名字，我死了以后這套房子就是我爸**。你知道我爸什么德性，拿到錢就去賭。我媽也好不到哪去，我弟要什么她給什么，我的東西從來不算數(shù)。"
"外婆的錢本來就是留給我的，我不想讓他們糟蹋。"
"念安，這些東西都是你的。你拿著，好好過日子。別告訴我家里任何人。"
"如果我弟來找你要東西，你就說我什么都沒留下。"
"最后一件事。我的骨灰別給我媽，她肯定隨便找個便宜的墓地塞了。你幫我撒到海里吧，就我們小時候去的那片沙灘。"
"念安，下輩子我還要做你的朋友。"
"知意。"
我把信貼在胸口，哭得渾身發(fā)抖。
宋知意，你這個傻子。
你都要死了，還在替我打算。
我把鐵盒子里的東西全部收好，裝進(jìn)自己的包里。
然后我把床底下擦干凈，確認(rèn)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站起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窗外。
對面樓的燈一盞盞滅了。
"知意，你放心。"我說，"你交代的事，我一件都不會忘。"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手機(jī)就響了。
不是趙玉蘭，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陸念安嗎？"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點嗲。
"我是，你哪位？"
"我是孟詩瑤，宋子軒的女朋友。"
宋子軒，宋知意的弟弟。
"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子軒讓我問一下，姐姐的后事怎么安排？我們今天到。"
"明天上午十點，殯儀館。"我說，"具體地址我發(fā)短信給你。"
"好的好的，"孟詩瑤的語氣突然變了，"對了念安姐，知意姐生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什么……就是關(guān)于錢的事？"
我握著手機(jī)的手緊了緊。
"沒有。"
"哦，那她租的房子里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子軒說想去收拾一下。"
"我已經(jīng)收拾過了，就些舊衣服和日用品。"
"這樣啊……"孟詩瑤拖長了尾音，"那行吧，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發(fā)了會兒呆。
宋知意****，這邊就已經(jīng)惦記上她的東西了。
果然是一家人。
我深呼吸了一下，打開手機(jī)備忘錄，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列了出來。
第一，去翠湖苑看看那套公寓。
第二，把***里的錢分批取出來。
第三，明天的葬禮，不露任何破綻。
我換了衣服出門，先去了翠湖苑。
小區(qū)不大，但環(huán)境不錯，綠化很好，門口有保安。
我拿著鑰匙上了七棟十四樓，打開1402的門。
四十八平的小公寓，一室一廳，精裝修，家具齊全。
客廳朝南，陽光很好。
我打開電視柜旁邊的抽屜，果然看到了房產(chǎn)證。
翻開一看，產(chǎn)權(quán)人寫的是"陸念安"。
購買日期是去年三月。
那時候宋知意還沒生病，她就已經(jīng)把這套房子買好了，寫了我的名字。
我鼻子一酸，趕緊把房產(chǎn)證收進(jìn)包里。
從公寓出來后，我去了銀行。
選了一家離家遠(yuǎn)的網(wǎng)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