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抽屜，久而久之，竟一張都沒舍得丟。她向來不是會收藏零碎小物件的人，可這些紙條，她一張都沒扔。
這天林檬來公司找她吃飯，趁她去洗手間的間隙，順手拉開了她的辦公桌抽屜。
“棠棠，你這抽屜里怎么——”
林檬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棠從洗手間回來時，正看見林檬把七張紙條一字排開鋪在桌面上，表情像發(fā)現(xiàn)了驚天大秘密。
“沈棠?！绷置噬钗豢跉?，按住她要收紙條的手，“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棠神色平靜：“沒什么?！?br>“沒什么？”林檬差點叫出聲，“溫時硯？京圈**那個小少爺？給你送了七天湯，還天天畫小太陽小月亮？”
“還有星星?！鄙蛱闹讣恻c了點第三張紙條，語氣平淡，“那張畫的是星星?！?br>林檬低頭瞥了一眼：“這哪是星星？明明就是個不規(guī)則多邊形！”
“他說是星星，那就是星星?！?br>林檬抬起頭，用一種看“墜入情網(wǎng)不自知”的眼神盯著她，手指逐一點過桌面上的紙條，聲音越來越激動。
“你看，第一張?zhí)?，第二張月亮，第三顆星星，**朵云。沈棠，他哪里是在畫小東西，他是在一筆一劃，給你畫一個完整的宇宙??！你到底懂不懂？”
沈棠沉默了。
三秒后，她才開口，語氣依舊強硬：“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林檬抱臂冷笑，“一個男生，每天親手給你煲湯、寫紙條、畫專屬小圖案，沈棠，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沈棠把紙條一張張疊好，重新放回抽屜，動作沉穩(wěn)，不見半分慌亂：“他只是個小孩，比我小四歲。”
“二十二歲叫小孩？法定結(jié)婚年齡都過三年了好嗎！”
“在我眼里，就是小孩?！?br>“行?！绷置蕬械酶煊?，直接拋出問題，“我問你，湯好喝嗎？”
沈棠頓了頓，語氣松了半分：“……還行。”
“紙條你扔了嗎？”
沈棠沒說話。
“沒扔，對吧？”林檬笑得得意，“你還專門找了個抽屜收起來。沈棠，你完了。”
沈棠“啪”地合上抽屜，面無表情地起身：“吃飯。”
可當天晚上，她獨自留在辦公室加班，還是忍不住把那七張紙條拿了出來，一張一張重新看了一遍。
從第一個歪扭的小太陽，到第七朵軟乎乎的小云朵。
林檬說，他不是在畫圖案，是在給她造宇宙。
沈棠把第七張紙條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極小的字，是她之前沒注意到的。字跡輕輕淺淺，像怕被人看見，又忍不住想訴說：
今天路過花店，看見一盆開得很好的梔子花，忽然想起姐姐那天在露臺，頭發(fā)被風吹起來的樣子。姐姐身上，聞起來就像梔子花。
沈棠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她把紙條翻回正面，輕輕放回抽屜。
抽屜合上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完了。
林檬說得對。
她是真的完了。
第三章 他來上班了
第八天一早，沈棠沒有等到每日準時送達的保溫桶。
她坐在辦公桌后，時不時抬眼看向門口，又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看文件，心里卻莫名空了一塊。
九點過去，沒人來。
十點過去，依舊沒動靜。
十一點整，手機屏幕忽然亮了。
一條微信，來自陌生號碼。
只有短短一句話：姐姐，我在你樓下。
沈棠盯著這行字，心臟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沒回復，直接撥通內(nèi)線：“樓下是不是有位溫先生在等我？”
“是的沈總，一位***先生，沒有預約，需要請他上來嗎？”
沈棠沉默兩秒，聲音平穩(wěn)無波：“……讓他上來?！?br>五分鐘后，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br>門推開，溫時硯走了進來。
他穿了件規(guī)矩的白襯衫，袖口扣得整整齊齊，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褪去了少年氣的散漫，多了幾分正經(jīng)?？赡请p眼睛，依舊亮得純粹，看見她的瞬間，眼底就漾起了軟笑。
他走到辦公桌前，規(guī)規(guī)矩矩把文件夾放在桌上，輕聲叫她：“姐姐?！?br>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