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做。
安娜嫌他啰嗦，說你出去**的事去，別在這兒煩我。
克勞斯就笑，說罵夠了沒，罵夠了我去給你熱一杯新的。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他們。
沒出聲。
鼻子一酸，眼淚掉下來了。趕緊轉(zhuǎn)過臉拿袖子擦了，怕人看見。
不知道在哭什么。
也許是因為我受了傷五天了，沒有一個人給我遞過一杯血。
我扶著墻往回走。
快到石室門口的時候，前方拐角轉(zhuǎn)出來一個人。
年輕的女孩，十八九歲的樣子，淺金色長發(fā)垂到腰際，穿了一件嶄新的絲絨長裙，裙擺在石板上拖出細微的沙沙聲。
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整個人已經(jīng)煥發(fā)出初擁后的那種脫胎換骨的光澤。
莉莉絲。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笑。
您就是艾琳夫人吧？
我點了一下頭。
莉莉絲歪著頭看我。
德里克跟我提過您，說您的血很特別，對家族很重要。
她往前走了兩步，視線掃過我臉上的倦色和肩上滲出的藥漬。
他還說，您是末代血族，身體不太好，讓我不要打擾您。
她說"末代血族"四個字時，笑意更深了一分。
很輕微。
但我看見了。
我說你被初擁之后恢復得如何？
她說還好。德里克照顧得很好呢。
她說"德里克"兩個字時，沒用任何敬稱。
不是"親王殿下"。
不是"您的丈夫"。
是，德里克。
我看著她，她也笑著看著我。
走廊里只有水滴聲。
過了一會兒她說，那我先走了，夫人早點休息。
她轉(zhuǎn)身離開了，裙擺掃過石板，干干凈凈，一點聲音都沒拖。
我回了石室，關(guān)上門。
什么都能習慣。
第六天，德里克來了。
不是來看我傷的。
他推門進來時身后跟著管家奧利弗。兩個人面色如常，像是來處理一件日常公務。
德里克站在石室中央，掃了一眼我的傷口。
能走路了？
我說能。
他點了一下頭。
然后他說了那句話。
"艾琳，莉莉絲剛被初擁，精神不穩(wěn)定，夜里會發(fā)狂躁。我的血安撫不了她，只有你的心頭血可以。你忍一忍。"
心頭血。
不是普通的血。
心頭血是從心臟附近最核心的血管中抽取的精華，濃度最高的一滴。普通血族抽一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