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都亂了。
「夫人，不能再走了?！?br>我攥緊包袱。
「我才走半日?！?br>「南邊城墻塌了。」
我愣住。
他聲音發(fā)顫。
「天河裂口擴大，魔氣從地縫冒出來。城中已有百姓昏迷。」
我喉嚨像被堵住。
「他呢？」
掌令不敢看我。
「魔主在家中，沒有踏出院門?！?br>我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他沒有動手。
只是我離開，他存在本身就在傷人。
掌令跪下。
「請夫人回去。」
鎮(zhèn)口許多人看向我。
他們不知道我是誰，卻聽見了回去兩個字。
一個抱孩子的婦人哭著問：「姑娘，你能救救我家孩子嗎？他剛才忽然**?！?br>我轉(zhuǎn)頭看去。
小孩臉色青紫，嘴唇發(fā)黑。
我不認識他。
他也不認識我。
可他疼得蜷成一團時，手還抓著母親的衣襟。
我腳像釘在地上。
走不了，也回不去。
掌令低聲說：「夫人，您只要回去，魔氣會退?！?br>我問：「那我算什么？」
沒人答。
我又問：「一輩子關(guān)在他身邊的藥？」
掌令額頭貼地。
「玄門會補償您?！?br>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得整條街都靜了。
「補償？」
我盯著他。
「把當年是誰把他做成魔的名單交出來?！?br>掌令猛地抬頭。
我把包袱扔到地上。
「我回去?！?br>他剛松口氣。
我接著說：「但從今日起，不是你們求我守著他?！?br>我一字一頓。
「是你們欠我一個交代。」
5
我回到小院時，夫君坐在臺階上。
灶火滅了，院里冷清得像沒人住。
他抬頭看我，眼里沒有驚訝。
「回來了。」
這語氣太平常。
像我只是去鎮(zhèn)上買了包鹽。
我忽然很想哭，又不愿讓他看見。
「城塌了?！?br>他垂眼。
「嗯?！?br>「你早知道會這樣？」
「猜到一點?！?br>「那你還讓我走？」
他抬頭。
「你想走?！?br>我氣得心口疼。
「我想走，你就讓我走？外面死人了怎么辦？」
「不是你殺的?！?br>他這句話刺得我更難受。
對，他從來這樣。
在他眼里，我永遠干凈。
哪怕天塌，也和我無關(guān)。
可那些被魔氣傷到的人，他們不會這么想。
我走進院里，把掌令交來的第一份舊檔摔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