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把卡摔在桌上，大喊不要婚姻的枷鎖。
我看著她那副無辜裝乖的樣子，心里冷笑。
既然你覺得錢是累贅，那就別要了。
我抬手劃掉了她的十萬額度，一分不留。
她傻眼了，跪在地上求我收回成命。
我提起行李箱，告訴她老媽要去追求真愛了。
那個曾在她照片里露過臉的男人，正在樓下等我。
誰說只有年輕人能玩心跳？
01
我坐在餐桌對面。
看著二十三歲的女兒把一沓相親資料“啪”地拍在實木餐桌上。
柳眉倒豎的樣子，像極了去年她跟我要限量款包包時撒潑的模樣。
“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br>“我這輩子都不結(jié)婚。”
“婚姻就是枷鎖，嫁過去要伺候公婆要生孩子，最后成了黃臉婆誰都不疼。”
“我才不要受那份罪，你以后別給我安排這些沒用的?！?br>她一邊說一邊晃著手里的黑卡。
那是我上個月剛給她開的副卡，額度十萬，專門給她平時吃喝玩樂買衣服用的。
我指尖摩挲著剛泡好的普洱茶杯沿。
熱氣氤氳里，我看見她指甲上做的碎鉆美甲，是上周她拉著我去市中心最好的美甲店做的，花了三千多，眼都不眨就刷了我的卡。
我想起上周去她租的公寓收拾東西。
玄關(guān)堆著十幾雙沒拆吊牌的高跟鞋，衣帽間的衣服塞得快要溢出來，梳妝臺上的護(hù)膚品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大牌。
她當(dāng)時躺在沙發(fā)上刷視頻，頭都沒抬跟我說，“媽你把地板拖一下，我剛買的進(jìn)口零食到了，你幫我拆了擺茶幾上?！?br>那語氣，像使喚個免費(fèi)保姆。
我當(dāng)時沒說什么，默默把地板拖了，把零食拆開擺好。
現(xiàn)在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說不婚、說不想被束縛的樣子。
我突然就笑了。
“說得對?！?br>我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得我自己都意外。
“我也覺得束縛太多了，沒意思?！?br>女兒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以前她只要一鬧，我要么苦口婆心勸，要么妥協(xié)順?biāo)囊?，從來沒這么平靜過。
她剛要張嘴說什么。
我掏出手機(jī)，點開銀行APP，找到那張副卡的頁面，手指一點，直接把額度調(diào)成了零。
“既然你覺得什么都是束縛，那這每月十萬的零花錢，應(yīng)該也是你的累贅對吧?！?br>我把手機(jī)屏幕轉(zhuǎn)向她。
上面清清楚楚顯示著卡片當(dāng)前可用額度：0.00元。
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站起身，拎起腳邊早就收拾好的28寸行李箱。
行李箱是我上周偷偷買的，限量款，比她之前跟我鬧著要的那個牌子還要好。
“對了，我也打算去追求我的人生了?！?br>我沖她挑了挑眉。
“環(huán)游世界的機(jī)票我已經(jīng)訂好了，明天就走。”
“哦對了，樓下還有個朋友等我呢，晚上我就不回來吃飯了?！?br>女兒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響。
她眼睛瞪得溜圓，伸手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我沒理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聽見屋里傳來她歇斯底里的尖叫，還有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靠在電梯壁上，長長舒了口氣。
三十多年了。
我為了這個家，為了她，活了半輩子，從來沒為自己活過一天。
現(xiàn)在，該輪到我爽了。
電梯到了一樓。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單元門，就看見路邊停著的那輛黑色奔馳。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
一張溫文爾雅的臉探出來，沖我笑了笑。
是老陳，我高中同學(xué)，去年老伴走了，上個月同學(xué)會重逢，聊了一個多月，很是投機(jī)。
他之前跟我表白，說想跟我一起出去走走，看看世界。
我當(dāng)時還猶豫，怕女兒不同意，怕別人說閑話。
現(xiàn)在想想，我怕什么？
我辛苦賺的錢，我自己的人生，憑什么要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捆住？
老陳下車幫我把行李箱放進(jìn)后備箱。
我剛要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
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女兒帶著哭腔的喊聲。
我回頭一看。
她光著腳就跑了下來，頭發(fā)亂蓬蓬的，臉上全是淚，看見我“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我眉頭皺了起來。
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她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