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撐著傘，站在雨里。
她臉色煩躁。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請宿主柳鶯鶯即刻返回現(xiàn)代，完成三年規(guī)培輪轉**。
柳鶯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不回去！」
她聲音尖利。
「你瘋了？讓我回去值夜班值到吐？每天寫病歷寫到手抽筋？出了事還要給主任背鍋？」
「誰愛當醫(yī)生誰當！我死也不回去！」
那個聲音沉默片刻，再次響起。
提醒宿主，完成任務，你將獲得獨立行醫(yī)資格和一生救人的能力。
柳鶯鶯笑了。
笑得滿臉不屑。
「在這里，我隨便背兩句青霉素的用法，就能讓皇帝封我做郡主。」
「在這里，太子把我捧在手心，以后我就是皇后?！?br>「救人？能力？」
「你說的那些，有權勢好用嗎？」
雨更大了。
我趴在冰冷的泥水里，聽著她對那些我聽不懂的東西的唾棄。
突然，我笑了。
咳出一口血沫。
原來，她看不起的那個地方，醫(yī)術，是用來救人的。
不用獻給權貴。
也不必靠男人封賞。
多好。
我的手指已經(jīng)斷了，彎曲成詭異的弧度。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在身下的爛泥里，劃出三個字。
我愿去。
那個聲音，在我腦中清晰地響起。
2
那個聲音停頓了。
似乎在分辨這三個字的來源。
雨幕中，柳鶯鶯還在對著空氣咒罵。
「什么破系統(tǒng)，再催我，我就死給它看！」
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或者說，在她眼里，我早就是一具**。
腦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對我說的。
檢測到新的意愿者。
姓名：聞舟。
身份：神醫(yī)谷傳人。
狀態(tài)：瀕死。雙手功能性永久損毀。
我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動，牽扯著全身的傷口。
連一個不知來路的鬼魅，都知道我的手廢了。
蕭景煜，你那一刀，可真狠啊。
我與他自幼相識，師父和他父親是故交。
我以為，我們之間，多少有些情分。
原來都是我的一廂情愿。
柳鶯鶯的出現(xiàn)，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所有的涼薄和虛偽。
她不過是說了幾句「清創(chuàng)」「縫合」「抗生素」之類的怪話。
用烈酒洗了洗太子的傷腿。
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