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鐘聲剛敲完，我丈夫的拳頭就落在了我臉上。
原因是：我給我親媽包了六百塊壓歲錢。
“**值六百？我媽你才給兩百！你什么意思？”
血從鼻子里涌出來，滴在剛包好的餃子上，
公公低頭假裝沒看見。小姑子捂著孩子眼睛躲進了房間。
唯獨婆婆笑嘻嘻地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巾：“哎呀，他就是手沒輕重，你大度點，咱一家人?！?br>我擦掉鼻血，平靜地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我說：“看著辦，人多點也行?！?br>二十分鐘后，三輛車停在院門口，丈夫臉上的囂張勁兒一瞬間消失干凈。
01
新年鐘聲剛敲完。
我丈夫周銘的拳頭，就落在了我臉上。
很重。
鼻腔里瞬間充滿了鐵銹味。
原因可笑得離譜。
我給我媽，包了六百塊壓歲錢。
周銘翻到了我手機里的轉賬記錄。
他沖進廚房，一把將我從餃子餡前拽了起來。
“許靜，你什么意思？”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我媽你給兩百，你那個賭鬼爹死了的媽，你給六百？”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周家男人好欺負？”
我沒說話。
血從鼻子里涌出來。
一滴，兩滴。
精準地滴在我剛包好的，元寶形狀的餃子上。
紅白相間，格外刺眼。
客廳里的春晚還在喧鬧。
公公周德發(fā)低頭擺弄他的茶具，假裝沒看見。
小姑子周莉尖叫一聲，捂著她兒子的眼睛，躲進了房間。
唯獨我婆婆王琴，笑嘻嘻地走過來。
她像一個和事佬，一個**。
她遞給我一張劣質的紙巾。
“哎呀，大過年的，別為這點小事吵架?！?br>“周銘就是手沒個輕重，他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許靜，你大度點，咱們是一家人，別計較?！?br>一家人。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理所當然”的臉。
看著周銘那副“我打你是因為我愛你”的囂張。
我突然覺得，過去五年，我就是個笑話。
我接過紙巾。
慢慢地，仔細地，擦掉鼻血。
然后，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我拿出了手機。
我平靜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銘愣住了。
“你干什么？告狀？我告訴你許靜，今天你要是敢……”
我沒理他。
電話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
“喂?！?br>“是我?！?br>那頭沉默了一下，**里的音樂聲瞬間消失了。
“需要幾個人來？”
我看了看滿臉不在乎的婆婆，和色厲內荏的丈夫。
我說：“看著辦，人多點也行?！?br>“地址沒變？”
“沒變?！?br>掛了電話。
周銘還在叫囂：“你給誰打電話？你那個當保安的弟弟嗎？讓他來！我今天連他一起打！”
婆婆也撇著嘴：“能叫來什么人，嚇唬誰呢。”
我沒再說話。
我回到廚房，把那盤染了血的餃子，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二十分鐘。
院門口傳來了急促的剎車聲。
不是一輛。
周銘不耐煩地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他臉上的囂張勁兒，一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三輛黑色的車，堵死了他家的院門。
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們一言不發(fā)，分列兩旁。
周銘和婆婆都看傻了。
但讓這個家真正慌了神的，是從第三輛車上，緩緩走下來的那個人。
02
那個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大衣。
身形挺拔。
皮鞋踩在鄉(xiāng)下泥濘的土地上，卻沒有沾染一點塵土。
他有一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但眼神比我冷一百倍。
是我哥，許陽。
一個我結婚五年，他從未踏足過這個家的男人。
周銘的腿肚子開始打顫。
“哥……哥？你怎么來了？”
他結婚前見過許陽一次，知道我哥是市里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但他不知道，那家律所，是我哥自己開的。
許陽沒看他。
他的目光像利劍一樣，穿過所有人，直接落在我身上。
他走過來，完全無視僵在原地的周家人。
他的腳步停在我面前。
“許靜?！?br>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安靜了。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我還在流血的鼻子。
眉頭瞬間皺起。
“他打的？”
我點點頭。
許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