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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的。一個紙箱，就算里面裝滿了鐵塊，以她的力氣也不可能完全搬不動。除非這個箱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箱子，除非它連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東西。
除非……它有自己的意志。
就在這時，林默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雷聲，不是雨聲，不是樓道里老舊水管發(fā)出的**。
是一個人的聲音。
極輕、極細、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低語，卻又清晰地回蕩在她的耳邊：
“簽收……不然……死的是別人……”
那聲音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不像老人也不像孩子，像是無數(shù)個人的聲音被揉碎了、碾成了粉末、再重新拼湊在一起的混合物。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回響，像是有另一個聲音在一模一樣地重復著相同的音節(jié)，只是慢了零點幾秒。
林默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四周，樓道里空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她的影子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拉得老長，像一條黑色的河流蔓延到樓梯下方。
“誰？！”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沒有人回答。
雨聲重新占據(jù)了一切。暴雨砸在六樓天臺上的聲音像是一萬個人在同時捶打鋼板的屋頂，雷聲在天際翻滾，整個世界都在轟鳴?？删驮谶@片轟鳴之中，那個低語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迫近：
“簽收……林默……不然……下一個死的是別人……”
林默的腿軟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俯下身，用顫抖的手在快遞盒上摸索。她不知道“簽收”是什么意思，這個盒子上沒有任何簽收單，沒有任何需要她簽字的地方。但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那行“林默 收”字樣的瞬間，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她猛地縮回手。
一滴血從她的食指指尖滲出來，滴落在快遞盒上。
奇跡般的，不，是詭異般的——那滴血瞬間被紙箱吸收了，像海綿吸水一樣無聲無息。緊接著，那行“林默 收”的字跡開始變色，從黑色變成了暗紅色，又從暗紅色緩緩褪去，最終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四個字：
“已簽收?！?br>林默瞪大了眼睛。
她什么都沒做，只是碰了一下，一滴血就完成了“簽收”的全過程。這不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