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團模糊的光。

我開始想——

我是不是瘋了？

**這個人，到底存不存在？

如果不存在，那過去三年我怎么記得那么清楚？我們怎么認識的、怎么戀愛的、怎么結(jié)婚的、怎么攢錢買房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記得他第一次請我吃飯，緊張得把筷子掉地上兩次。

記得他跟我表白的時候，聲音都是顫的。

記得領(lǐng)證那天他高興得像個小孩，拉著我在民政局門口拍了好幾張照片。

可是如果這些記憶都是假的呢？

如果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是我自己幻想出了一個人陪我生活呢？

如果那些記憶只是我腦子出了問題編出來的故事呢？

我被這個念頭嚇到了，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天亮以后我出了門。

我站在樓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像個怪物。每個人走路都有目標，有方向，只有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走。

別人看到的世界跟我看到的是同一個嗎？

我去小區(qū)門口的早餐店買豆?jié){。老板娘熱情地跟我打招呼："又來啦？今天還是一碗豆?jié){兩根油條？"

"嗯。"

我看著她的臉，猶豫了一下。我想問她——你有沒有見過我老公？你有沒有看到過一個人跟我一起來買早餐？

但我不敢問。

我怕她說"沒有"。

我更怕她說"什么老公？你一直一個人來啊"。

我拎著豆?jié){回了家。坐在餐桌前，一口沒喝。

豆?jié){涼了。

我也涼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除了**，我還有別的***嗎？我有朋友嗎？我有同事嗎？

有。通訊錄里有幾十個名字。

但我忽然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真的認識我。

或者，是不是真的認識"我們"。

我給一個叫小楊的同事發(fā)了條消息："你還記得我老公**嗎？"

過了五分鐘，小楊回了一條："啊？你不是單身嗎？哪來的老公？"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不看了。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撐不住。

我把自己關(guān)在衛(wèi)生間里，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鏡子里的我，黑眼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