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件，我一直以為原件在學(xué)校。
她留著我的錄取通知書，是因為上面有我的身份信息，辦***和簽字用得上。
我蹲下去。
餅干盒在柜子最里面，被兩床舊棉被擋著。我搬開被子，鐵皮盒子上落了一層灰。
打開。
賬本、存折、信封。
一樣不差。
我用手機(jī)把每一頁都拍了下來。
賬本翻到最后一頁，底部有一行小字，趙秀蘭的筆跡。
"王大壯家，彩禮三萬，已談好。國慶接人。"
日期是八月二十號。
也就是說，我剛攔住宋甜甜沒幾天，趙秀蘭就開始安排賣我了。
八月二十號。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摸過那幾個歪歪扭扭的數(shù)字。
手沒有抖。
上輩子，我會哭。
這輩子，我把盒子放回去。棉被蓋好。柜門關(guān)上?；覊m抹勻。
回到房間，我躺下來。
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從燈座延伸到墻角，像一道干涸的河。
我在黑暗里列清單。
第一，不阻止宋甜甜去緬北。她要走自己的路，這一次我成全她。
第二，拿到趙秀蘭**的證據(jù)，讓我爸親眼看見。不能太早。太早他不信。要等他自己撞上來。
第三，趙秀蘭和王大壯的交易，必須讓更多人知道。不是我說的，是他們自己露出來的。
**，我的大學(xué)，我的錢，我的命，一樣都不能再丟。
我閉上眼。
窗外有一只壁虎在墻上爬。吸盤粘在粗糲的水泥面上，發(fā)出細(xì)微的"啪嗒"聲。
明天宋甜甜就要聯(lián)系那個男人買機(jī)票了。
上輩子我跪下來攔她。
這輩子——
我翻了個身，涼席的竹條在后背上壓出一道道印子。
鬧鐘的夜光指針指向三點四十分。
趙秀蘭的呼嚕聲還在隔壁震動。
我拿起手機(jī)，給大學(xué)輔導(dǎo)員周姐發(fā)了一條消息：
"周姐，我暑假想在學(xué)校附近找份兼職，方便的話能幫我問問嗎？"
發(fā)送。
放下手機(jī)。
窗臺上那只壁虎突然停住了，歪著頭，像在聽什么動靜。
樓上宋甜甜的房間里，傳來手機(jī)震動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她在和那個陳凱聊天。大概在聊機(jī)票，聊合同，聊未來的明星夢。
我盯著天花板。
去吧。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