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軸發(fā)出“吱呀”一聲，刺耳又漫長。
老太監(jiān)的掃帚停了。他抬頭，警惕地看著我。
我沖他露出一個微笑。這個笑容，帶著前世我接待第一位來訪者時，那種專業(yè)而又略顯神秘的魅力。
「老人家，」我開口，聲音柔和卻有力，「我這兒新開了一家店，專治心病。今天開張，第一個客人，免單?！?br>老太監(jiān)的眼睛猛地睜大，掃帚“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鐵窗外的紅日，終于沉了下去。黑暗，像潮水般涌來。而我，站在冷宮的門口，像一個剛要開業(yè)的商人。
02 苦水與炭筆：冷宮的第一位病患
老太監(jiān)的掃帚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半弓著身子，像一尊被風化的雕塑。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顯然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你、你說什么？」他嗓子干澀，聲音里帶著驚恐。在他看來，一個冷宮棄妃，說出“治心病”這種話，不是瘋了，就是瘋了。
我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專業(yè)而認真。
「我問您，」我放慢語速，吐字清晰，「您夜里是不是常常失眠，噩夢纏身？白日里，是不是總覺得胸口發(fā)悶，提不起精神？看到那些年輕的宮女太監(jiān)，是不是會羨慕，又覺得自己的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老太監(jiān)的臉色瞬間蒼白，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腳跟卻絆到了掃帚，差點跌倒。他顫抖著手指，指向我，聲音里帶著哭腔：「你、你別胡說！你、你個瘋子！你是被鬼迷了心竅！」
我沒有步步緊逼。我知道，對于長期壓抑的人來說，直接點破他們的痛苦，會引發(fā)強烈的防御機制。
我彎腰，撿起他的掃帚，輕輕遞還給他。我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瘋子，老人家。我只是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您身上的，是積壓已久的怨氣和絕望。」我直視他的眼睛，語氣誠懇，「這種心病，拖久了，會要命的。」
老太監(jiān)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接過掃帚，卻沒有掃地，只是緊緊地攥著。他蒼老的臉頰上，汗珠順著皺紋滑落。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壓低聲音，警惕地看著四周，似乎怕有人聽到。
「我只是想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