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星落草甸
【他的名字是星軌】
七月末的蟬鳴黏在梧桐葉上，沈螢雪攥著社團加分申請表，指尖被汗水浸得發(fā)皺。
天文社的觀星活動后勤人員招募通知在公告欄貼了三天，首到截止前最后一刻，她才咬著下唇撕下報名表——三百塊的補貼，足夠付母親下星期的營養(yǎng)費。
推開天文社活動室的門時，熒光粉在暮色里浮成星河。
蘇星辰背對著她調試望遠鏡，白襯衫下擺被穿堂風掀起一角，露出半截冷白的腰線。
沈螢雪慌忙低頭，卻聽見筆尖頓在圖紙上的聲響。
“后勤部在隔壁。”
他的聲音裹著薄霜，指節(jié)叩了叩門框。
沈螢雪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錯了房間，耳尖瞬間燒起來，轉身時撞上堆滿資料的置物架。
金屬零件噼里啪啦往下掉，她手忙腳亂去接，卻見一道影子快過她的反應，蘇星辰己經單手撐住搖搖欲墜的鐵架，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托住她后頸。
薄荷混著雪松的氣息漫過來，沈螢雪仰頭，正對上他垂落的睫毛。
那雙眼像盛著銀河，此刻卻凝著細碎的光，將她困在狹小的空隙里。
“小心。”
他的聲音突然軟下來，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發(fā)燙的額頭。
等沈螢雪逃到正確的房間，后頸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溫度。
負責后勤的學姐遞給她印著天文社LOGO的熒光馬甲，指著操場角落的帳篷堆：“先把望遠鏡支架組裝好，七點前要搬到觀測臺?！?br>
夕陽把云層染成蜜橘色時，沈螢雪己經組裝完六臺望遠鏡。
最后一臺支架卡在卡槽里，她踮腳用力按壓，忽然聽見身后傳來布料摩擦聲。
蘇星辰不知何時出現(xiàn)，帶著涼意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角度不對。”
他握住她的手調整位置，金屬支架在兩人掌心發(fā)出清脆的“咔嗒”聲。
沈螢雪抽回手，后退半步撞翻了工具箱。
彩色零件滾落在地，她蹲下去撿，余光瞥見蘇星辰也跟著蹲下。
他修長的手指捏起枚銀色螺母，忽然說：“你**歪了?！?br>
話音未落，他己經伸手。
沈螢雪僵在原地，看著他指尖掠過她耳際，螢火**上的碎鉆擦過他指節(jié)。
風卷起他袖口的熒光粉，簌簌落在她鎖骨處，像星星墜進雪地里。
“謝...謝謝?！?br>
沈螢雪的聲音輕得像蚊子。
蘇星辰盯著她發(fā)間的螢火，喉結動了動，正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學姐的喊聲：“流螢！
觀測臺那邊需要人手！”
沈螢雪慌忙起身，卻因蹲太久眼前發(fā)黑。
她踉蹌著往后倒，后腰撞上望遠鏡支架，整個人失重般跌向草地。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反而陷入一片帶著涼意的柔軟。
蘇星辰單手撐在她頭側，另一只手環(huán)住她的腰，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疼嗎？”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沈螢雪的視線掠過他劇烈起伏的胸口，落在他領口晃動的星軌項鏈上。
那是條銀色細鏈，綴著旋轉的六芒星，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掃過她鎖骨。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嘆聲，沈螢雪這才發(fā)現(xiàn)夜幕己經降臨。
銀河在他們頭頂傾瀉，蘇星辰背后的星空幕布上，無數熒光粉組成的星軌蜿蜒交織，在黑暗中流轉成夢。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說里的句子：“當星子墜落人間，連影子都會發(fā)光?！?br>
“你的螢火...”蘇星辰的拇指摩挲著她腰間的布料，眼神熾熱得驚人，“和十年前那個暴雨夜一模一樣?！?br>
沈螢雪猛地睜大眼。
記憶深處的驚雷突然炸響，七歲那年的雨夜，她蹲在巷口為迷路的小男孩點亮螢火燈。
那個穿著濕透白襯衫的孩子，眼角掛著淚珠，卻固執(zhí)地說：“我叫星辰，是天上的星星?！?br>
“你是...”話沒說完，觀測臺方向傳來尖銳的哨聲。
蘇星辰迅速起身，伸手將她拉起來。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校服布料灼燒著她的皮膚，而他耳尖的紅卻比晚霞更艷。
“準備開始了?！?br>
他轉身時，沈螢雪看見他后頸滲出的薄汗，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她彎腰撿起掉落的螢火**，指尖觸到支架上殘留的熒光粉——那是蘇星辰剛剛按住她手的位置。
觀測活動進行到一半，沈螢雪被派去取備用電池。
路過器材室時，她聽見里面?zhèn)鱽頎幊陈暋?br>
“你最近太反常了！”
是蘇星辰母親的聲音，透過虛掩的門縫刺出來，“為了個窮學生，連家族聯(lián)姻都要推？”
沈螢雪的腳步僵在原地。
月光從氣窗斜切進來，照見蘇星辰冷硬的側臉。
他攥著星軌項鏈的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我說過，我和她...住口！”
高跟鞋的聲音逼近，“明天就給我去見林家小姐，否則我讓醫(yī)院停掉沈螢雪母親的特護病房！”
沈螢雪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金屬門框。
刺耳的聲響驚動了屋里的人，門被猛地拉開。
蘇星辰的瞳孔驟縮，而***打量她的眼神，像在審視一件污漬斑斑的舊物。
“原來在偷聽。”
蘇母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勾起沈螢雪的下巴，“你這樣的女孩，我見得多了?！?br>
她突然湊近，在沈螢雪耳邊低語：“離我的兒子遠點，不然***...夠了！”
蘇星辰拽開母親的手，將沈螢雪護在身后。
他的后背繃得筆首，卻在觸到沈螢雪顫抖的指尖時，悄悄往后退了半寸，留出安全距離。
沈螢雪掙脫他的手臂，**上的螢火在夜風里明明滅滅。
“抱歉打擾了?！?br>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電池，轉身時，蘇星辰的聲音追過來：“流螢，不是你想的那樣...”觀測臺的方向傳來歡呼聲，英仙座流星雨準時降臨。
沈螢雪仰望著劃過天際的流星，想起蘇星辰說過的話。
原來早在十年前，他們就己經是彼此的星軌與螢火，只是命運的齒輪轉動得太**，將浪漫碾碎成階級的鴻溝。
她摸出**，將它別在帳篷的帆布上。
螢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極了她永遠夠不到的星光。
遠處傳來蘇星辰焦急的呼喚，沈螢雪卻轉身走進更深的夜色，任淚水跌碎在滿地熒光粉里。
天文社的觀星活動后勤人員招募通知在公告欄貼了三天，首到截止前最后一刻，她才咬著下唇撕下報名表——三百塊的補貼，足夠付母親下星期的營養(yǎng)費。
推開天文社活動室的門時，熒光粉在暮色里浮成星河。
蘇星辰背對著她調試望遠鏡，白襯衫下擺被穿堂風掀起一角，露出半截冷白的腰線。
沈螢雪慌忙低頭，卻聽見筆尖頓在圖紙上的聲響。
“后勤部在隔壁。”
他的聲音裹著薄霜，指節(jié)叩了叩門框。
沈螢雪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錯了房間，耳尖瞬間燒起來，轉身時撞上堆滿資料的置物架。
金屬零件噼里啪啦往下掉，她手忙腳亂去接，卻見一道影子快過她的反應，蘇星辰己經單手撐住搖搖欲墜的鐵架，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托住她后頸。
薄荷混著雪松的氣息漫過來，沈螢雪仰頭，正對上他垂落的睫毛。
那雙眼像盛著銀河，此刻卻凝著細碎的光，將她困在狹小的空隙里。
“小心。”
他的聲音突然軟下來，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發(fā)燙的額頭。
等沈螢雪逃到正確的房間，后頸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溫度。
負責后勤的學姐遞給她印著天文社LOGO的熒光馬甲，指著操場角落的帳篷堆：“先把望遠鏡支架組裝好，七點前要搬到觀測臺?！?br>
夕陽把云層染成蜜橘色時，沈螢雪己經組裝完六臺望遠鏡。
最后一臺支架卡在卡槽里，她踮腳用力按壓，忽然聽見身后傳來布料摩擦聲。
蘇星辰不知何時出現(xiàn)，帶著涼意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角度不對。”
他握住她的手調整位置，金屬支架在兩人掌心發(fā)出清脆的“咔嗒”聲。
沈螢雪抽回手，后退半步撞翻了工具箱。
彩色零件滾落在地，她蹲下去撿，余光瞥見蘇星辰也跟著蹲下。
他修長的手指捏起枚銀色螺母，忽然說：“你**歪了?！?br>
話音未落，他己經伸手。
沈螢雪僵在原地，看著他指尖掠過她耳際，螢火**上的碎鉆擦過他指節(jié)。
風卷起他袖口的熒光粉，簌簌落在她鎖骨處，像星星墜進雪地里。
“謝...謝謝?！?br>
沈螢雪的聲音輕得像蚊子。
蘇星辰盯著她發(fā)間的螢火，喉結動了動，正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學姐的喊聲：“流螢！
觀測臺那邊需要人手！”
沈螢雪慌忙起身，卻因蹲太久眼前發(fā)黑。
她踉蹌著往后倒，后腰撞上望遠鏡支架，整個人失重般跌向草地。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反而陷入一片帶著涼意的柔軟。
蘇星辰單手撐在她頭側，另一只手環(huán)住她的腰，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疼嗎？”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沈螢雪的視線掠過他劇烈起伏的胸口，落在他領口晃動的星軌項鏈上。
那是條銀色細鏈，綴著旋轉的六芒星，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掃過她鎖骨。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嘆聲，沈螢雪這才發(fā)現(xiàn)夜幕己經降臨。
銀河在他們頭頂傾瀉，蘇星辰背后的星空幕布上，無數熒光粉組成的星軌蜿蜒交織，在黑暗中流轉成夢。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說里的句子：“當星子墜落人間，連影子都會發(fā)光?！?br>
“你的螢火...”蘇星辰的拇指摩挲著她腰間的布料，眼神熾熱得驚人，“和十年前那個暴雨夜一模一樣?！?br>
沈螢雪猛地睜大眼。
記憶深處的驚雷突然炸響，七歲那年的雨夜，她蹲在巷口為迷路的小男孩點亮螢火燈。
那個穿著濕透白襯衫的孩子，眼角掛著淚珠，卻固執(zhí)地說：“我叫星辰，是天上的星星?！?br>
“你是...”話沒說完，觀測臺方向傳來尖銳的哨聲。
蘇星辰迅速起身，伸手將她拉起來。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校服布料灼燒著她的皮膚，而他耳尖的紅卻比晚霞更艷。
“準備開始了?！?br>
他轉身時，沈螢雪看見他后頸滲出的薄汗，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她彎腰撿起掉落的螢火**，指尖觸到支架上殘留的熒光粉——那是蘇星辰剛剛按住她手的位置。
觀測活動進行到一半，沈螢雪被派去取備用電池。
路過器材室時，她聽見里面?zhèn)鱽頎幊陈暋?br>
“你最近太反常了！”
是蘇星辰母親的聲音，透過虛掩的門縫刺出來，“為了個窮學生，連家族聯(lián)姻都要推？”
沈螢雪的腳步僵在原地。
月光從氣窗斜切進來，照見蘇星辰冷硬的側臉。
他攥著星軌項鏈的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我說過，我和她...住口！”
高跟鞋的聲音逼近，“明天就給我去見林家小姐，否則我讓醫(yī)院停掉沈螢雪母親的特護病房！”
沈螢雪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金屬門框。
刺耳的聲響驚動了屋里的人，門被猛地拉開。
蘇星辰的瞳孔驟縮，而***打量她的眼神，像在審視一件污漬斑斑的舊物。
“原來在偷聽。”
蘇母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勾起沈螢雪的下巴，“你這樣的女孩，我見得多了?！?br>
她突然湊近，在沈螢雪耳邊低語：“離我的兒子遠點，不然***...夠了！”
蘇星辰拽開母親的手，將沈螢雪護在身后。
他的后背繃得筆首，卻在觸到沈螢雪顫抖的指尖時，悄悄往后退了半寸，留出安全距離。
沈螢雪掙脫他的手臂，**上的螢火在夜風里明明滅滅。
“抱歉打擾了?！?br>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電池，轉身時，蘇星辰的聲音追過來：“流螢，不是你想的那樣...”觀測臺的方向傳來歡呼聲，英仙座流星雨準時降臨。
沈螢雪仰望著劃過天際的流星，想起蘇星辰說過的話。
原來早在十年前，他們就己經是彼此的星軌與螢火，只是命運的齒輪轉動得太**，將浪漫碾碎成階級的鴻溝。
她摸出**，將它別在帳篷的帆布上。
螢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極了她永遠夠不到的星光。
遠處傳來蘇星辰焦急的呼喚，沈螢雪卻轉身走進更深的夜色，任淚水跌碎在滿地熒光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