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到此為止。你要是來看德明，我給你倒杯茶。
你要是專門來勸我賣房子的，那就不用了。"
趙鳳英臉上的笑一僵。
"你這人——"
她話還沒說完，客廳那邊傳來一聲悶咳。
老劉醒了。
**章
趙鳳英走的時(shí)候臉色不怎么好看。
臨出門還撂了一句。
"親家母，你可想清楚了。到時(shí)候錢湊不齊，別怪我家小娜不管。"
我把門關(guān)上，靠在門板上，閉了一會兒眼。
客廳里，老劉的聲音傳過來，沙得像被砂紙磨過。
"她走了？"
"走了。"
我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還好，沒發(fā)燒。
"今天好點(diǎn)沒？腿還脹嗎？"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
混濁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多少錢？"
我一頓。
"什么？"
"手術(shù)，要多少錢。"
他咬著字，一個(gè)一個(gè)地往外蹦。
我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看著我的樣子，苦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猜的。"
他撐著手肘，慢慢把身子靠在沙發(fā)背上，粗喘了好幾口氣。
屋里安靜得很，只有墻上那臺老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一下一下的。
"慧芳。"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語氣特別平。
"不治了。"
我心頭一炸。
"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
他看著我，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這會兒反倒出奇地清明。
"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有數(shù)。這就是個(gè)填不滿的坑，治到最后把你也搭進(jìn)去。我剛才都聽見了。"
我一愣。
"你親家趙鳳英說的話，一個(gè)字沒落下。"
他緩了口氣。
"小娜跟劉洋也打電話了，要賣房子。對不對？"
我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gè)字都說不出來。
"我劉德明窩囊了一輩子，沒讓你享過什么福。到頭來，不能連個(gè)住的地方都給你敗干凈了。"
他的眼眶紅了。
"這房子是咱的，是根。我要是沒了，你好歹還有個(gè)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
要是為了我這個(gè)廢人把家底全掏空了，我到了底下也沒臉見你爹媽。"
他抓住我的手，瘦骨嶙峋的手指沒什么力氣，卻攥得死緊。
"聽我說，慧芳。不治了。讓我安安生生走，別再折騰了。行不行？算我求你。"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