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死死抓著他背后的襯衫，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李正陽感覺到襯衫上洇開**濕意，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她的淚。
“小柔，”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堅定有力，“我回來了。”
他沒有用“出來”那個詞。
他說的是“回來”。
好像他只是出了一趟遠門，好像這五年的牢獄之災(zāi)、身敗名裂，都可以一筆勾銷。好像他依然是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李院長，而這里，依然是他的家。
蘇柔從他懷里抬起頭，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臉，撿起地上的傘，重新?lián)伍_，大半都傾斜在李正陽頭頂。她拿起那件外套，執(zhí)拗地披在他身上，一邊**子一邊帶著哭腔笑罵：“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走，回家。曉棠在家里等著呢，她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一大早就起來忙活了，油都濺到手上了也不肯讓我?guī)兔??！?br>聽到“曉棠”兩個字，李正陽的鼻子猛地一酸。
曉棠，他的女兒。
他入獄那年，曉棠剛上高一，十五歲，正是叛逆又敏感的年紀。那時候她瘦得像根豆芽菜，臉上長滿了青春痘，脾氣倔得像頭驢。
“這孩子……長高了嗎？”李正陽問，聲音有些發(fā)虛。
“長高了，比我都高了。”蘇柔拉著他的手，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破舊二手轎車，“走吧，回家?！?br>李正陽坐進副駕駛，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風(fēng)雨聲。
車廂里彌漫著一股廉價的車載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氣。蘇柔熟練地發(fā)動車子，發(fā)動機發(fā)出一陣吃力的轟鳴聲才勉強啟動。
李正陽看著蘇柔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粗大，皮膚粗糙，手背上還貼著兩個創(chuàng)可貼。
這不是那雙曾經(jīng)戴著無菌手套、在手術(shù)室里靈巧穿梭的護士長的手了。
“車……換了嗎？”李正陽明知故問。
以前家里開的是奧迪A6，那是他當(dāng)上院長第二年買的。
“那車**封拍賣了?！碧K柔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事，“這輛是二手車，花了兩萬塊買的，雖然舊了點，但能遮風(fēng)擋雨就行?！?br>李正陽轉(zhuǎn)過頭，看向窗外。
車子駛上公路，窗外的城市街景飛速倒退。高樓大廈拔地而起，霓虹燈牌閃爍變幻。這座城市發(fā)展得太快了，快得讓他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