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正常。
我認識蘇衍二十三年，他這種語氣只出現(xiàn)過兩次。
一次是爸媽出事那天。
一次是高考前發(fā)燒到站不穩(wěn)，我問他要不要放棄。
他都是這個語氣。
波瀾不驚，像湖面。
但湖面底下，是凍到骨頭里的冰。
我心里咯噔一下。
覺得不太對。
但具體哪不對，我說不上來。
直到一周后。
我挺著肚子，拎著兩大袋下午茶，打算給**和弟弟一個驚喜。
驚喜？
呵。
被驚到的人是我。
喜不喜不好說，但這輩子沒有比那一刻更想**的。

第二章
**的公司在***寫字樓三十二層。
我坐電梯上去，前臺小姑娘認識我，笑著打招呼。
"陳**來啦？陳總在辦公室呢。"
陳總。
好大的排面。
其實**就是個部門經(jīng)理，手下管著十來號人。
但前臺叫他陳總叫習慣了，他也從不糾正。
甚至隱隱有幾分享受。
我點點頭，拎著袋子往里走。
原本打算直接去他辦公室，但走到一半，想起來得先上個廁所。
孕晚期的人懂的都懂。
膀胱被踩成扁平狀，基本上每二十分鐘就得跑一趟。
廁所在走廊盡頭，要經(jīng)過茶水間。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
還沒到茶水間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碚f話聲。
一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笑意。
"陳總，您也太壞了——"
緊接著是**的聲音。
低沉，帶著一種我從沒在家里聽過的、懶洋洋的調(diào)笑。
"怎么壞了？"
我的腳步停住了。
不是因為那個女的。
好吧，也有一部分。
但真正讓我停下來的，是接下來的對話。
女人壓低聲音，但茶水間隔音效果約等于零。
"領(lǐng)導(dǎo)，聽說那個掃廁所的新人是你小舅子？你也太狠了吧。"
掃廁所？
我的大腦在那一秒宕機了。
掃廁所。
新人。
小舅子。
這三個詞像三把刀，精準**我腦子里。
然后我聽到**的聲音。
輕飄飄的，漫不經(jīng)心的，像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上心的小事。
"什么小舅子，就是個只會讀書的書**。"
他抿了口什么東西，發(fā)出一聲輕響。
"讓他掃廁所是看得起他，那是磨煉心性。誰讓他姐那個黃臉婆整天管著我。"
那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