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極光從此鎖舊夢
推開家門,已是凌晨。
回想起來,從打算主動求婚,到發(fā)現(xiàn)**,再到分手,也不過一個晚上的事。
人生果如戲,我從來沒想過,我與陸西澤,竟會走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七年前,我們還沒畢業(yè)。
那時候他已經(jīng)是飛行學(xué)院最年輕的優(yōu)等生,前途無量。
我是醫(yī)學(xué)院苦哈哈的博士生,整天泡在實驗室。
我說,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坐著你開的飛機,去漠河看極光。
陸西澤聽了,攢了一暑假的打工錢,買了兩張機票,帶我去漠河。
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他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裹住我。
明明凍得嘴唇發(fā)紫,卻笑的那么明朗。
“微微,你的愿望,先幫你實現(xiàn)一半?!?br>
“以后我執(zhí)飛了,我?guī)阌伪槿澜纭!?br>
后來他真的實現(xiàn)了諾言。
我們在沙灘趕海,在沙漠里看星星。
他握著我的手,在沙地上寫:C.Y.W&L.X.Z。
“秦以微,陸西澤?!?br>
他念了一遍,然后轉(zhuǎn)頭吻我,聲音低沉而鄭重:
“微微,等我飛完大長線,就申請停飛半年,我們結(jié)婚吧?!?br>
那時候他的眼神那么真誠,那么溫柔,讓我以為我們真的會有未來。
可我等啊等,等完了一次又一次執(zhí)飛任務(wù),也沒等來他的戒指。
他的承諾像一顆一顆的釘子,我每信一次就往心里釘一顆。
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心墻上已密密麻麻全是釘眼。
我開始清理和他有關(guān)的東西,然后拖下去扔進垃圾堆。
7年感情,其實收拾完也不過一個大尼龍袋。
做完這一切,正準(zhǔn)備去洗澡,我媽打來電話。
“媽,我在家。”
“微微,你是不是跟晶晶吵架了?”
“她剛才給我打電話,哭得快要背過氣去,說你發(fā)脾氣,不讓她住家里了……”
媽**聲音里滿是焦急和心疼。
我心里好不容易壓下的氣惱,又沖了上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3點,這個涂晶,非要鬧得爸媽也不得安寧嗎?
既然你要鬧大,那我也無需給你留臉面了。
“媽,涂晶和陸西澤在一起了?!?br>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
“你說......什么?”
“我說,涂晶和陸西澤,在一起了?!?br>
“媽,那套給她住的房子,還有這些年給她的錢,你算一算,能收回來的收回來,房子**賣掉?!?br>
掛斷電話,我想了想,把涂晶那個“十年寄人籬下”的朋友圈,截圖發(fā)給了爸媽。
三天后的下午,陸西澤敲響了我家的門。
他應(yīng)該是剛落地,身上衣服還沒來得及換。
我擋在門口。
“什么事?”
他往前邁了一步,想要伸手摸我的臉。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微微,別鬧了?!?br>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那種慣有的溫柔。
“我知道你在氣頭上,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br>
“但晶晶畢竟是**妹,從小在秦家長大,你要收回她的房子,她能往哪兒去?”
“我跟她談過了,我們都是一時沖動......”
說著,他竟然掏出一枚戒指。
“那天你扔掉的戒指,我撿回來了......微微,對不起,嫁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