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炮灰------------------------------------------，看見天花板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公告。“賽爾號新兵守則：第一條，服從命令；第二條，活下去；第三條，見第一條?！保X子里一片空白。。，而不是這種冷冰冰的金屬板。他的床應(yīng)該是那張一翻身就吱呀亂響的折疊床，而不是眼下這張窄窄的、鋪著灰色床單的軍用鋪位。他的房間應(yīng)該堆滿了外賣盒和快遞箱，而不是眼下這個干凈到幾乎空無一物的狹小隔間。“我還在做夢？”林墨喃喃自語，抬手揉了揉眼睛。，腦海中一陣劇烈的刺痛襲來——像有什么東西在強行撐開他的顱骨，往里面傾倒大量的信息。畫面、聲音、氣味、情感，無數(shù)碎片像洪水一樣涌入。。，站在飛船的甲板上?！唬恰霸怼薄驹诜疥嚨淖钅┒?，低著頭，表情麻木，周圍人的視線里寫滿了輕蔑。。。通體漆黑，鱗片暗淡無光，蜷縮在精靈領(lǐng)取臺角落的玻璃箱里，灰蒙蒙的眼睛呆滯地盯著前方。周圍沒有精靈愿意靠近它，因為它是最低等的D級野生精靈——暗影蛇。，工作人員用幾乎憐憫的語氣說：“只剩這只了。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等下一批?！?，伸手打開了玻璃箱的蓋子。，慢慢爬上了他的手腕，盤成了一圈。溫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像一條由黑色石頭雕成的手鏈。
“就它吧?！痹碚f。
工作人員在表格上寫下“林墨，編號2210-0，初始精靈·暗影蛇”，然后把表格塞進了檔案柜最底層。
那個柜子最底層的標簽上寫著四個字：待淘汰。
……
林墨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額頭上全是冷汗。
信息涌入終于停了。他消化著腦海中那些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手腳冰涼。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賽爾號的世界——那個他小時候在電腦上玩過的、抓精靈打*OSS的網(wǎng)頁游戲。
而他穿越成的這個人，是一個新兵。
準確地說，是第七新兵連排名墊底、精靈評級最低、在整個賽爾號上存在感約等于零的炮灰新兵。
“普通人也就算了，”林墨捂著臉，“炮灰也就算了，炮灰里的墊底是什么鬼……”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
一條通體漆黑的小蛇正盤在他手腕上，鱗片暗淡無光，小腦袋埋在自己身體下面，睡得正香。
頭頂沒有光，但隔著袖子，他能感受到那溫涼的、微微起伏的呼吸。
這就是他的精靈。
暗影蛇，D級資質(zhì)，種族值低得可憐，野外隨處可見，是連精靈獵人都不愿意捕捉的“路邊貨”。在新兵連里，其他新兵的精靈不是稀有火系就是貴族冰系，最差的也是C級評價。只有他，領(lǐng)到的是一只D級。
原身就是因為這個，成了全連的笑柄。
“嘶……”
小黑蛇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視，迷迷糊糊抬起頭，灰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伸出分叉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軟軟的，涼涼的。
林墨的手指顫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這條小蛇，看著那雙灰蒙蒙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眼睛，心中莫名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是憐憫。也是責(zé)任。
這條蛇被所有人嫌棄，就像原身被所有人看不起一樣。在賽爾號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里，弱者是沒有**的。
但弱者至少可以相互取暖。
“以后你就跟著我了，”林墨輕輕摸了摸小黑蛇的腦袋，“我叫林墨，你……你有名字嗎？”
小黑蛇歪了歪頭，顯然聽不懂。
“影鱗，”林墨說，“我叫你影鱗，好不好？”
小蛇沒有反對，只是把腦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蹭了兩下，又瞇起了眼睛。
林墨看了它兩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然后那道彎又迅速收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穿越已成事實，怨天尤人沒有意義。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
在這艘飛船里，在危機四伏的星際航行中，在那些比他強大百倍的精靈和敵人面前，活下去。
他沒有**，沒有天賦，沒有強大的精靈。他不能出風(fēng)頭，不能招惹是非，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必須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普通通的、不值得被多看一眼的廢物，然后茍著。
茍到找到安全的出路。
茍到變強。
茍到——能保護自己和影鱗。
林墨握了握拳頭，正要重新躺下，忽然——
意識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劇烈的“拉扯感”，像有什么東西從他腦海深處被拖了出來。
沒有任何預(yù)兆。
一道暗金色的光在他眼前亮起，無聲無息，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盞燈。
林墨瞳孔驟縮。
一個輪盤。
一個暗金色的、直徑約莫兩只手掌并攏大小的輪盤，正懸浮在他面前。不，不是“面前”——是在他的意識里，在他的視野正中央，像第二層屏幕，覆蓋了整個現(xiàn)實世界。
輪盤通體由某種類似金屬又類似星光的材質(zhì)鑄成，表面刻滿了復(fù)雜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文字，也不是圖案，更像是某種古老的軌跡——蜿蜒、交織、分岔、匯合，像一條條看不見盡頭的命運之河。
輪盤上分成四個扇區(qū)。
四個扇區(qū)都蒙著一層濃霧，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左上角那個扇區(qū)，霧氣稍微淡了一些，隱約露出一個類似眼睛的圖案。
輪盤無聲地轉(zhuǎn)動了一格。
冰冷的文字浮現(xiàn)在林墨視線中央，暗金色的字體，一筆一劃都像刻在虛空里：
星軌輪盤·初次綁定
宿主：林墨
初始精靈：影鱗（暗影蛇）
基礎(chǔ)功能已激活：危機預(yù)知
被動預(yù)警已觸發(fā)——
文字消失了一瞬，然后再次浮現(xiàn)，這次是刺目的紅色：
預(yù)警：您的初始精靈“影鱗”將于七日內(nèi)卷入致命危機。
事件：新兵連編隊巡邏任務(wù)·星際航道。
死因：遭遇野生妖獸群，影鱗為主人擋下致命一擊，能量耗盡而亡。
建議：取消巡邏任務(wù)，或?qū)⒂镑[留存于飛船安全區(qū)域。
紅色的文字緩慢地閃爍了三下，然后褪成了暗金色，像余燼一樣淡去。
輪盤也沒有再轉(zhuǎn)。
它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里，四個扇區(qū)依然蒙著濃霧，只有左上角那只眼睛的圖案微微發(fā)光。
林墨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時候停在了影鱗的頭上，僵硬著，像被凍住了一樣。
影鱗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異常，抬起頭，灰蒙蒙的眼睛疑惑地望著他。
“嘶？”
林墨沒有說話。
他又看了一遍那段紅色預(yù)警。
每一個字都看得仔仔細細。
“七日內(nèi)。新兵連編隊巡邏。星際航道。妖獸群。影鱗為主人擋下致命一擊。能量耗盡。死亡?！?br>他把這段文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閉上了眼睛。
不是害怕。
是確認。
確認這不是幻覺，確認這個叫“星軌輪盤”的東西真的存在，確認那條預(yù)警真的指向了五天后那個被原身記憶里反復(fù)提起的巡邏任務(wù)。
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那個巡邏任務(wù)是第七新兵連的“第一次實戰(zhàn)”。所有新兵都要參加，每個人都要帶上自己的精靈，從賽爾號出發(fā)，沿著指定的星際航道飛行三天，檢查航線上的空間穩(wěn)定度，順便清理可能出現(xiàn)的低級野生精靈。
名義上是實戰(zhàn)訓(xùn)練，實際上就是跑腿。
但跑腿也有風(fēng)險。
星際航道雖然經(jīng)過多次清理，但偶爾還是會有零星的野生妖獸游蕩過來。大部分妖獸等級很低，新兵連的教官一個人就能收拾。但預(yù)警里說的是“妖獸群”，不是零星的一兩只。
這說明，五天后那次巡邏，會遇到超出常規(guī)的意外。
而影鱗會死在那個意外里。
林墨睜開眼，低頭看著腕上的小蛇。
影鱗正用尾巴尖輕輕掃他的手腕，似乎在安慰他。
“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林墨小聲說。
影鱗歪頭。
“你不知道?！绷帜詥栕源?，又把手放回了它的頭上，輕輕揉了揉，“但我知道了。”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懸浮在虛空中的暗金色輪盤。
輪盤靜靜的。
那個“危機預(yù)知”扇區(qū)發(fā)著微光，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操作。林墨猶豫了片刻，用意念觸碰了那只眼睛的圖案。
輪盤震動了一下，一行新的文字浮現(xiàn)出來：
危機預(yù)知（已激活）
功能說明：可預(yù)知宿主及綁定精靈三日內(nèi)可能遭遇的生死危機。被動預(yù)警自動觸發(fā)，不消耗精神力。主動使用需消耗少量精神力，**看更多細節(jié)。
當前主動查詢消耗：低
是否查詢“影鱗·巡邏任務(wù)”更多細節(jié)？是/否
林墨盯著“查看細節(jié)”四個字，心中猶豫了一下。
消耗精神力——這個詞在所有設(shè)定里都不是什么好事。過度消耗精神力的代價可能是頭暈、昏迷，甚至更嚴重的后果。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經(jīng)過任何精神力訓(xùn)練，萬一透支了，在這個時間段、在這個全是陌生人的環(huán)境里，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但……
“影鱗為主人擋下致命一擊而亡。”
這句話里有一個關(guān)鍵信息——“主人”。預(yù)警里寫的不是“林墨”，而是“主人”。這說明預(yù)警看到的未來里，那個被影鱗保護的“主人”，是原身。
是穿越前的那個林墨。
而現(xiàn)在，林墨的靈魂取代了原身。
命運會不會因此改變？
他不確定。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預(yù)警是七天內(nèi)。也就是說，無論靈魂是否替換，那個巡邏任務(wù)都會發(fā)生，影鱗的死亡危機是真實存在的。
他必須做點什么。
至少要知道更多信息。
林墨深吸了一口氣，用意念觸碰了“是”。
一瞬間，他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太陽穴兩側(cè)被抽走了——像被兩根針輕輕扎了一下，不疼，但酥**麻的。緊接著，視野微微模糊了一秒，然后恢復(fù)。
新的文字浮現(xiàn)：
影鱗（暗影蛇）·詳細命運線
當前狀態(tài)：幼年期，資質(zhì)沉睡，潛力未解鎖。戰(zhàn)力評估：極低。
五天后的巡邏任務(wù)：第七新兵連全員編隊出發(fā)，林墨被編入第三小隊，隊長為同期新兵“阿烈”。任務(wù)開始后第31小時，編隊遭遇意外遷移的妖獸群，種類為“噬星蟲”，數(shù)量約30-50只，等級評估：C~*。
常規(guī)應(yīng)對：教官可擊殺其中大部分，但混亂中一只噬星蟲突破防線，撲向林墨。影鱗本能地彈射而起，擋在林墨身前，被噬星蟲一口咬碎能量核心。
結(jié)局：影鱗死亡。林墨輕傷。
此命運線當前可干預(yù)程度：中。
新的一行浮現(xiàn)出來，文字顏色從紅色變成了暗金色：
提示：放棄巡邏任務(wù)可規(guī)避影鱗死亡。但任務(wù)本身無法取消——屆時全隊傷亡率將上升至67%。
林墨的手指驟然收緊。
不是因為他自己的安危。
是因為那行字——“全隊傷亡率將上升至67%”。
十二個人的新兵連編隊，加上帶隊的教官。傷亡率67%，也就是說，如果不做出任何干預(yù)，至少會有七八個人死在那次妖獸襲擊中。
那些人里，有阿烈，有**，有小霜，還有那些他還不認識但活生生的人。
他們本來不會死的。
是因為他和影鱗缺席了那次巡邏，導(dǎo)致編隊少了一份戰(zhàn)力——哪怕是微乎其微的戰(zhàn)力——從而讓命運線發(fā)生了偏移，讓更多原本可以活下來的人死了？
還是說，命運本來就是這樣寫好的？
林墨不知道。
他只是盯著那行暗金色的文字，沉默了很長時間。
影鱗安靜地盤在他手腕上，尾巴尖輕輕纏著他的小指，溫涼的觸感提醒著他，這個小家伙是真實的。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吆喝聲。
“起床了起床了！七點集合！遲到扣分！”
是教官的聲音。
林墨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06:47。
他該起床了。
他慢慢將目光從輪盤上移開，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把影鱗從手腕上輕輕托起，放在枕頭上。
“今天開始，”他對影鱗說，聲音很輕，“我會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要露出馬腳，好嗎？”
影鱗歪頭。
“聽不懂也沒關(guān)系，”林墨站起來，從床尾拿起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新兵制服，“跟著我學(xué)的第一課就是——裝慫?！?br>影鱗吐了吐舌頭。
林墨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宿舍的門。
門外，走廊上已經(jīng)有幾個新兵在走動了。他們?nèi)齼蓛删墼谝黄?，有的在討論精靈的培養(yǎng)心得，有的在炫耀昨晚抽到的稀有道具，有的在抱怨今天的訓(xùn)練內(nèi)容。
林墨從他們身邊走過，低著頭，腳步不快不慢，目光不與人接觸。
沒有人跟他打招呼。
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走過這條走廊，像一個透明的影子，融化在賽爾號新兵連這片灰色的人海中。
很完美。
這是他想要的。
只是在走廊拐角處，一個圓圓胖胖的身影忽然從側(cè)面冒出來，差點撞到他。
“誒誒誒——抱歉抱歉！”那個身影穩(wěn)住身形，小眼睛一瞇，看到林墨的臉立刻笑了起來，“林墨！你起床了??！我還以為你今天又要踩點到呢！”
是**。
全名龐墩，新兵連的“情報通”，性格佛系愛好八卦，見到誰都能聊兩句。原身在新兵連為數(shù)不多能說上話的人里，**算一個。
“早?！绷帜喍痰鼗貞?yīng)。
“早什么早，都快遲到了！”**拽著他往前走，“走走走，邊走邊說——你聽說了嗎？五天后咱們連要搞一次實訓(xùn)練，星際航道巡邏！聽說阿烈那家伙昨晚就興奮得滿走廊跑，被教官逮到罵了三次！”
五天后。
林墨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復(fù)正常：“聽說了?！?br>“你不激動？”**眼睛放光，“這可是第一次實戰(zhàn)！要是能在航道里抓到一只野生精靈，咱倆的精靈池就能擴充了！你們暗影蛇雖然是D級，但好歹也是暗影系，配個克制屬性的精靈，說不定還能打打配合——”
“我不去?！绷帜f。
**的腳步猛地剎住，轉(zhuǎn)過頭瞪著他：“啥？”
“我不去巡邏任務(wù)?！绷帜届o地重復(fù)了一遍，繼續(xù)往前走了兩步，又補了一句，“我申請留守飛船?！?br>**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墨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走遠了。
身后傳來**壓低嗓門的驚呼：“不是吧大哥？你認真的嗎？”
林墨沒有回頭，只是把手**褲兜，拇指輕輕蹭了蹭手腕上影鱗的鱗片。
影鱗無聲地收緊了尾巴。
五天后的事，五天后再說。
今天的任務(wù)只有一個——活著，并讓自己看起來什么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