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冊里的雛菊與老廠房的舊影
大叔：這顆藥白吃了，我有了
蘇曉漁把陸則衍母親的相冊放進消毒柜旁的木盒時，指尖又沾了點顯影劑。
淡褐色的痕跡蹭在深棕色皮面上，她趕緊用軟布擦了擦——這相冊太脆了，像碰一下就會碎的老瓷，連布擦過的力道都得控制著。
她從抽屜里翻出溫水和細棉簽，先挑了張邊緣粘黏最淺的照片試手。
棉簽蘸水的瞬間，她想起母親以前教她修照片的話：“老照片就像老人的記性，得慢慢哄，急了就跑了?！?br>
棉簽輕輕蹭過照片邊緣，兩層紙慢慢分開，露出底下半張女人的笑臉，蘇曉漁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這張照片的角落，竟也畫著個小小的雛菊，和她微信頭像上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淡得快要看不見。
“怎么會這么巧？”
她把照片放在白紙上晾干，指尖反復碰著那個雛菊印記。
陸則衍的母親喜歡雛菊？
還是這背后有別的原因？
她想給陸則衍發(fā)微信問，又怕顯得太較真，畢竟只是個小小的記號，或許真的只是巧合。
店里的鐘敲了十下，蘇曉漁才想起要去醫(yī)院看父親。
她把相冊鎖進木盒，拎上昨晚燉的排骨湯，往巷口的公交站走。
路過張記早餐鋪時，老板娘笑著喊她：“曉漁，今天不買包子了？”
“今天去醫(yī)院，下次再來！”
她揮揮手，心里暖了暖——這就是老城區(qū)的好，街坊鄰居都熟絡，連你今天沒買早餐都記得。
醫(yī)院的消毒水味比上次濃了些，蘇曉漁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父親坐在窗邊，手里拿著張舊照片，是她小時候和母親在沖印店門口拍的。
“爸，我來了?！?br>
她把排骨湯放在床頭柜上，“今天燉了您愛吃的玉米?！?br>
父親抬頭，眼里亮了亮：“曉漁啊，你看這張照片，還是**當年給你拍的，那時候你才五歲，非要抱著相機不肯放?！?br>
他把照片遞給蘇曉漁，指尖有點抖，“昨天護士給我讀報紙，說老紡織廠要翻新成文創(chuàng)園了，我想起以前還在那上過班呢?！?br>
“您在老紡織廠上過班？”
蘇曉漁愣了，她從沒聽父親說過這事。
“是啊，”父親嘆了口氣，“那時候你還沒出生，我在廠里當維修工，**就在車間織布，那時候的槐花特別香，一到春天，廠里到處都是?！?br>
他頓了頓，看著蘇曉漁，“對了，你上次說幫人印老廠房的圖紙，是不是就是那個紡織廠？”
蘇曉漁點頭：“是呀，客戶是設計院的，叫陸則衍，還挺嚴謹的?！?br>
她想起陸則衍給的名片，“他還幫我介紹了個康復科醫(yī)生，我等下就去問問?！?br>
找醫(yī)生的過程很順利，醫(yī)生說父親的恢復情況比預期好，要是后續(xù)康復訓練跟上，說不定年底就能出院。
蘇曉漁走出醫(yī)生辦公室時，心里松了口氣，掏出手機給陸則衍發(fā)了條微信：“謝謝您的醫(yī)生，我爸的情況好多了，有空請您吃飯。”
沒等多久，陸則衍就回復了：“不用客氣，應該的。
我正好在醫(yī)院附近辦事，等下過去看看你，順便問問相冊的進度。”
蘇曉漁盯著屏幕愣了愣，他就在附近？
還特意過來問相冊進度？
她趕緊整理了下衣服，往病房走，剛到門口，就看見陸則衍站在走廊里，手里拎著個紙袋，里面裝著兩盒槐花糕。
“你怎么來了？”
她有點慌，沒想到他會這么快過來。
“路過，順便買了點槐花糕，我爸說這個好吃。”
他把紙袋遞給蘇曉漁，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舊照片上，“這是你小時候？”
“是呀，我媽拍的。”
蘇曉漁把照片遞給他，“我爸剛才說，以前在老紡織廠上過班，跟您母親是同事呢。”
陸則衍的手頓了頓，看著照片里的沖印店，又看了看蘇曉漁：“這么巧？
我媽以前總跟我說，廠里有個維修工特別熱心，經常幫她修織機，不會就是你父親吧？”
蘇曉漁的心里突然熱了起來，世界這么小，竟然還有這樣的緣分？
“說不定就是呢！”
她拉著陸則衍往病房走，“我爸肯定高興，您跟他聊聊，說不定還能想起以前的事。”
父親看見陸則衍，果然很高興，兩人聊起老紡織廠的事，從車間的織機聊到門口的老槐樹，連當年誰最會修機器、誰織的布最好看都聊得清清楚楚。
陸則衍聽得認真，偶爾還會補充幾句母親以前說過的細節(jié)，父親笑得合不攏嘴，說：“沒想到啊，這么多年了，還能碰到老同事的兒子，真是緣分?！?br>
臨走時，陸則衍問起相冊的進度，蘇曉漁把他拉到走廊，小聲說：“己經開始修了，就是有張照片的角落，畫著個小雛菊，跟我微信頭像上的一樣，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陸則衍的臉色突然變了，他盯著蘇曉漁，眼神里帶著點驚訝，又有點復雜：“你看到那個雛菊了？”
“是啊，”蘇曉漁點頭，心里有點慌，“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意義？”
陸則衍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那是我媽以前的標記，她總說雛菊代表‘藏起來的愛’，以前她給我寫日記，都會在結尾畫個雛菊。
只是……”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只是看著蘇曉漁，“一周后我來取相冊，到時候帶你去老紡織廠看看吧，那里還有我媽當年種的槐樹，現(xiàn)在應該還在?！?br>
蘇曉漁愣了愣，他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提到雛菊時，他的眼神會那么復雜？
但看著陸則衍的樣子，她沒好再問，只是點了點頭：“好啊，我也想看看您說的老槐樹?！?br>
陸則衍走后，蘇曉漁站在走廊里，心里滿是疑問。
那個雛菊標記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父親和陸則衍的母親以前是不是還有別的故事？
她回到病房，父親還在看著那張舊照片，嘴里念叨著：“那時候**最喜歡雛菊，說它不張揚，卻耐看?！?br>
蘇曉漁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母親也喜歡雛菊？
她從來沒聽母親說過這事。
她看著手里的舊照片，又想起陸則衍母親相冊里的雛菊印記，突然覺得，這一切可能不是巧合，而是藏著一段她不知道的往事。
晚上回到店里，蘇曉漁把那張帶雛菊的照片找出來，放在臺燈下仔細看。
燈光照亮了照片的每一個角落，除了那個雛菊印記，她還在照片的背面發(fā)現(xiàn)了一行極小的字，用鋼筆寫的，墨水己經洇開：“老蘇的女兒，跟曉漁一樣可愛?！?br>
“老蘇？”
蘇曉漁的手突然抖了——老蘇不就是父親的稱呼嗎？
這行字是陸則衍的母親寫的？
她認識母親？
還知道自己的名字？
無數個疑問涌上心頭，蘇曉漁盯著那行字，突然覺得，這場因為圖紙和相冊的相遇，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偶然。
而一周后的老紡織廠之行，或許能解開這些藏在舊時光里的秘密。
她把照片小心地收起來，心里既期待又緊張——她不知道這些秘密背后藏著什么，也不知道這會給她和陸則衍的關系帶來什么變化，但她知道，她必須去看看，去找出那些被時光藏起來的真相。
淡褐色的痕跡蹭在深棕色皮面上，她趕緊用軟布擦了擦——這相冊太脆了，像碰一下就會碎的老瓷，連布擦過的力道都得控制著。
她從抽屜里翻出溫水和細棉簽，先挑了張邊緣粘黏最淺的照片試手。
棉簽蘸水的瞬間，她想起母親以前教她修照片的話：“老照片就像老人的記性，得慢慢哄，急了就跑了?！?br>
棉簽輕輕蹭過照片邊緣，兩層紙慢慢分開，露出底下半張女人的笑臉，蘇曉漁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這張照片的角落，竟也畫著個小小的雛菊，和她微信頭像上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淡得快要看不見。
“怎么會這么巧？”
她把照片放在白紙上晾干，指尖反復碰著那個雛菊印記。
陸則衍的母親喜歡雛菊？
還是這背后有別的原因？
她想給陸則衍發(fā)微信問，又怕顯得太較真，畢竟只是個小小的記號，或許真的只是巧合。
店里的鐘敲了十下，蘇曉漁才想起要去醫(yī)院看父親。
她把相冊鎖進木盒，拎上昨晚燉的排骨湯，往巷口的公交站走。
路過張記早餐鋪時，老板娘笑著喊她：“曉漁，今天不買包子了？”
“今天去醫(yī)院，下次再來！”
她揮揮手，心里暖了暖——這就是老城區(qū)的好，街坊鄰居都熟絡，連你今天沒買早餐都記得。
醫(yī)院的消毒水味比上次濃了些，蘇曉漁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父親坐在窗邊，手里拿著張舊照片，是她小時候和母親在沖印店門口拍的。
“爸，我來了?！?br>
她把排骨湯放在床頭柜上，“今天燉了您愛吃的玉米?！?br>
父親抬頭，眼里亮了亮：“曉漁啊，你看這張照片，還是**當年給你拍的，那時候你才五歲，非要抱著相機不肯放?！?br>
他把照片遞給蘇曉漁，指尖有點抖，“昨天護士給我讀報紙，說老紡織廠要翻新成文創(chuàng)園了，我想起以前還在那上過班呢?！?br>
“您在老紡織廠上過班？”
蘇曉漁愣了，她從沒聽父親說過這事。
“是啊，”父親嘆了口氣，“那時候你還沒出生，我在廠里當維修工，**就在車間織布，那時候的槐花特別香，一到春天，廠里到處都是?！?br>
他頓了頓，看著蘇曉漁，“對了，你上次說幫人印老廠房的圖紙，是不是就是那個紡織廠？”
蘇曉漁點頭：“是呀，客戶是設計院的，叫陸則衍，還挺嚴謹的?！?br>
她想起陸則衍給的名片，“他還幫我介紹了個康復科醫(yī)生，我等下就去問問?！?br>
找醫(yī)生的過程很順利，醫(yī)生說父親的恢復情況比預期好，要是后續(xù)康復訓練跟上，說不定年底就能出院。
蘇曉漁走出醫(yī)生辦公室時，心里松了口氣，掏出手機給陸則衍發(fā)了條微信：“謝謝您的醫(yī)生，我爸的情況好多了，有空請您吃飯。”
沒等多久，陸則衍就回復了：“不用客氣，應該的。
我正好在醫(yī)院附近辦事，等下過去看看你，順便問問相冊的進度。”
蘇曉漁盯著屏幕愣了愣，他就在附近？
還特意過來問相冊進度？
她趕緊整理了下衣服，往病房走，剛到門口，就看見陸則衍站在走廊里，手里拎著個紙袋，里面裝著兩盒槐花糕。
“你怎么來了？”
她有點慌，沒想到他會這么快過來。
“路過，順便買了點槐花糕，我爸說這個好吃。”
他把紙袋遞給蘇曉漁，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舊照片上，“這是你小時候？”
“是呀，我媽拍的。”
蘇曉漁把照片遞給他，“我爸剛才說，以前在老紡織廠上過班，跟您母親是同事呢。”
陸則衍的手頓了頓，看著照片里的沖印店，又看了看蘇曉漁：“這么巧？
我媽以前總跟我說，廠里有個維修工特別熱心，經常幫她修織機，不會就是你父親吧？”
蘇曉漁的心里突然熱了起來，世界這么小，竟然還有這樣的緣分？
“說不定就是呢！”
她拉著陸則衍往病房走，“我爸肯定高興，您跟他聊聊，說不定還能想起以前的事。”
父親看見陸則衍，果然很高興，兩人聊起老紡織廠的事，從車間的織機聊到門口的老槐樹，連當年誰最會修機器、誰織的布最好看都聊得清清楚楚。
陸則衍聽得認真，偶爾還會補充幾句母親以前說過的細節(jié)，父親笑得合不攏嘴，說：“沒想到啊，這么多年了，還能碰到老同事的兒子，真是緣分?！?br>
臨走時，陸則衍問起相冊的進度，蘇曉漁把他拉到走廊，小聲說：“己經開始修了，就是有張照片的角落，畫著個小雛菊，跟我微信頭像上的一樣，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陸則衍的臉色突然變了，他盯著蘇曉漁，眼神里帶著點驚訝，又有點復雜：“你看到那個雛菊了？”
“是啊，”蘇曉漁點頭，心里有點慌，“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意義？”
陸則衍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那是我媽以前的標記，她總說雛菊代表‘藏起來的愛’，以前她給我寫日記，都會在結尾畫個雛菊。
只是……”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只是看著蘇曉漁，“一周后我來取相冊，到時候帶你去老紡織廠看看吧，那里還有我媽當年種的槐樹，現(xiàn)在應該還在?！?br>
蘇曉漁愣了愣，他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提到雛菊時，他的眼神會那么復雜？
但看著陸則衍的樣子，她沒好再問，只是點了點頭：“好啊，我也想看看您說的老槐樹?！?br>
陸則衍走后，蘇曉漁站在走廊里，心里滿是疑問。
那個雛菊標記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父親和陸則衍的母親以前是不是還有別的故事？
她回到病房，父親還在看著那張舊照片，嘴里念叨著：“那時候**最喜歡雛菊，說它不張揚，卻耐看?！?br>
蘇曉漁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母親也喜歡雛菊？
她從來沒聽母親說過這事。
她看著手里的舊照片，又想起陸則衍母親相冊里的雛菊印記，突然覺得，這一切可能不是巧合，而是藏著一段她不知道的往事。
晚上回到店里，蘇曉漁把那張帶雛菊的照片找出來，放在臺燈下仔細看。
燈光照亮了照片的每一個角落，除了那個雛菊印記，她還在照片的背面發(fā)現(xiàn)了一行極小的字，用鋼筆寫的，墨水己經洇開：“老蘇的女兒，跟曉漁一樣可愛?！?br>
“老蘇？”
蘇曉漁的手突然抖了——老蘇不就是父親的稱呼嗎？
這行字是陸則衍的母親寫的？
她認識母親？
還知道自己的名字？
無數個疑問涌上心頭，蘇曉漁盯著那行字，突然覺得，這場因為圖紙和相冊的相遇，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偶然。
而一周后的老紡織廠之行，或許能解開這些藏在舊時光里的秘密。
她把照片小心地收起來，心里既期待又緊張——她不知道這些秘密背后藏著什么，也不知道這會給她和陸則衍的關系帶來什么變化，但她知道，她必須去看看，去找出那些被時光藏起來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