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女神像，做出了起手式。
他開始練劍。
這不是圣殿的標準劍術(shù)。圣殿騎士的劍法以防御和制敵為主，講究穩(wěn)和準。塞德里克的劍法不一樣，每一劍都帶著刺穿、斬斷、粉碎的破壞力，像是戰(zhàn)場上殺紅了眼的人才有的路數(shù)。
劍鋒劈開空氣，斬向女神像的脖頸，在距離石面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然后他收劍，轉(zhuǎn)身，出劍——
劍尖停在了一個人的面前。
是伊莎諾拉。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通道里走了出來，站在女神像的陰影底下。劍尖離她的喉嚨不到半寸，她卻沒有后退，也沒有尖叫。
只是站著，用那雙紫色的眼睛看著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沒有收回劍。
“你應(yīng)該繼續(xù)躲著?！彼f。
伊莎諾拉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只是垂下眼睛，看向他的劍。劍鋒在月光下發(fā)著冷光，映在她紫色的瞳孔里，像是兩道銀色的細線。
“你在看我練劍?！比吕锟苏f，“看明白了嗎？”
伊莎諾拉沒有說話。她當然不會說話。
但她忽然抬起右手，指了指他的劍。
塞德里克微微瞇起眼睛。
“你想說什么？”
伊莎諾拉沒有解釋。她轉(zhuǎn)身走回通道，片刻之后又走了出來，手里多了一個破舊的火盆。那是圣堂里的舊物，里面還殘留著燒盡的灰燼，她每晚打掃時會讓灰燼歸攏在里面。
她把火盆放在地上，又從懷里掏出一小塊黑炭。她蹲下身，用黑炭在灰燼上面畫了幾道線。
塞德里克低頭看。
線條很粗糙，但能看出來是一個持劍的人形。人形周圍畫了很多斷掉的線，像是被斬斷的東西。
伊莎諾拉抬起頭，又指了指他的劍，然后用手指劃過那些斷掉的線——
握緊，展開。
塞德里克沉默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緊。
“你說我的劍在折斷什么?！?br>伊莎諾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是把手收回來，重新站起來，退后一步。
塞德里克把劍收回劍鞘。他忽然想起剛才練劍時自己的手感。這些天他總覺得劍上好像壓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每一劍都比應(yīng)該有的沉重，像是鋒利被什么東西裹住了。
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種感覺。
啞女一眼就看出來了。
塞德里克繞過火盆，走近伊莎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