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是走關(guān)系進來的？"
"廢話，哪個實習生面試穿萬寶龍的？"
消息傳到第三天的時候，蔣恒在部門聚餐上喝了兩杯，"不經(jīng)意"間提起了一句——"劉總那邊的人上周還找過我，說有個項目想讓我看看。"
這句話扔到飯桌上的效果，等同于往魚塘里丟了一顆深水**。
劉氏集團是公司最大的甲方，占年營收的三成。
劉總的項目——那是命脈。
沒有人去求證。
或者說，沒有人敢去求證。
萬一是真的呢？
得罪了劉總的兒子，等于得罪了公司三成的營收，等于得罪了年終獎。
誰跟年終獎過不去？
蔣恒的"身份"就這么在公司里傳開了，從"聽說是劉總那邊的人"到"好像是劉總的親戚"到"據(jù)說是劉總的兒子"，用了不到兩周。
公司總監(jiān)周正明是第一個調(diào)整態(tài)度的人。
他把蔣恒從實習生的工位調(diào)到了靠窗的位置，配了獨立的辦公屏風，還在周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蔣恒雖然年輕，但視野開闊，大家多跟他交流學習。"
裴瑯當時就坐在會議室的角落里。
他看著蔣恒臉上那種克制不住的得意，嘴角動了一下，什么都沒說。
因為——根本不值得說。
他太清楚自己姐姐了。
裴瑤從來沒有什么兒子。她要真有個兒子在外面，自己當舅舅的能不知道？
但他也懶得拆穿。
一個實習生想演富二代就演唄，只要不礙著他的事，他沒興趣當打假斗士。
真正礙著他的事，是從溫語開始對蔣恒"轉(zhuǎn)**度"的那天起。
大概是蔣恒來公司一個半月的時候。
裴瑯加班到晚上十點，回到出租屋，發(fā)現(xiàn)溫語不在。
打電話。
"在哪呢？"
"公司的人在聚餐，蔣恒請客。我就不回去了，你先睡。"
裴瑯說好。
第二次是一周后，溫語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蔣恒：語姐，上次你幫我改的那份報告，周總監(jiān)夸了，謝謝你[玫瑰]
裴瑯掃了一眼，沒當回事。
第三次、**次、第五次……
蔣恒請部門吃飯，溫語去了。蔣恒說要學做方案，找溫語指導。蔣恒送了一盒法國手工巧克力，溫語說"人家是給整個部門買的，我就順手拿了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