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姐姐不會……"
越是否認，越是栽贓。
教科書級別的綠茶話術。
"不會什么？"我抬頭看她。
"沒、沒什么……"她的眼淚掉下來了，"對不起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素衿把裴婉寧摟進懷里，一邊拍她的背一邊看向我。
那個眼神——不是指控，但比指控更讓人惡心。
是"你看，她都嚇成這樣了"。
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是"就算沒做，你也不該讓她這么害怕"。
裴承硯開口了。
"灼灼。"
"嗯？"
"婉寧她膽子小，你……讓著點。"
讓著點。
這三個字在空氣里炸開。
我放下筷子。
讓著點。
十三年前，蠻荒地的妖獸追著我跑了七天七夜，我沒讓。
七年前，碧落峰**武，我對上師兄那一劍，我沒讓。
三年前，金丹劫雷轟下來九道，我咬碎滿嘴的血，也沒讓。
你跟我說，讓著點？
我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尖響。
裴婉寧縮了一下。
我繞過餐桌，走到她面前。
江素衿下意識收緊了摟著她的手。
"你說手鐲不見了？"
裴婉寧咬住下唇，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
我的神識早在她開口的第一秒就掃過了整棟樓。
那只翡翠手鐲現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裴婉寧枕頭底下。位置偏左，大約在枕頭中心點偏東三厘米處。
她甚至沒把它藏好。
因為她根本沒打算真的"找"。
她要的只是那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我的那一眼。
這一眼，足以在所有人心里種下一顆種子。
"真千金第一天來，假千金的傳**就丟了。"
往后不管發(fā)生什么，這顆種子都會發(fā)芽。
巧妙嗎？
巧妙。
但可惜——
我不是來跟你下棋的。
我伸出手。
裴婉寧往后仰，以為我要打她。
我沒打她。
我一把攥住她的后腦勺——動作太快，江素衿的手還摟在她肩上，根本來不及反應——把她的臉，往面前的大理石茶幾上摁了下去。
"嘭"。
不重。
金丹修士的力道控制精確到毫厘，我只用了凡人女性正常力量的上限。不會傷筋動骨，但足夠疼。
夠讓她的鼻尖撞上冰涼的石面。
夠讓她愣住。
夠讓所有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