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嘴唇抿成一條線。右手提著一個愛馬仕鉑金包，左手端著一杯星巴克。
她目不斜視地走過前臺，身后跟著兩個助理，一個拿文件夾，一個拿筆記本電腦。
前臺小姑娘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對講機里傳來行政主管顫抖的聲音："各部門注意，總裁辦公室通知——新任副總沈思棠沈總今日到崗，各部門做好迎接準(zhǔn)備。"
消息在二十七樓擴散的速度比聲波還快。
秦朗的手指停在鍵盤上，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空降副總？"他低聲自語，"周總呢？"
旁邊有人小聲接話："聽說周總被調(diào)去分公司了，總裁的意思。"
"什么？！"秦朗猛拍桌子，隨即想起裴瑾年還在睡覺，趕緊把聲音壓下去，"周總在公司干了八年！"
沒人回答他。
整層樓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
沈思棠走進辦公區(qū)，目光掃過一排排工位，像在檢閱士兵。她的視線精準(zhǔn)、冷淡、不帶任何情緒。直到——
她看到了裴瑾年。
一個成年男人，趴在工位上，身上蓋著別人的外套，臉朝一側(cè)，嘴角甚至有一絲口水的痕跡。周圍工位的人都在忙碌，只有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工作時間，在她到任的第一天，堂而皇之地呼呼大睡。
沈思棠的腳步停了。
她身后的助理差點撞上她的后背。
"這是誰？"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整個辦公區(qū)的鍵盤聲集體消失了。
秦朗的脊背僵直，他下意識地?fù)踉谂徼昵懊妫?沈總，他是我們部門的——"
沈思棠沒看他。
她走到裴瑾年的工位前，低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滿屏的空格，屏幕左上角還掛著一個沒關(guān)掉的摸魚網(wǎng)頁。
那是裴瑾年凌晨三點給客戶發(fā)完郵件后，隨手點開的一個釣魚佬論壇。頁面標(biāo)題赫然寫著：《三月份路亞鱸魚全攻略》。
沈思棠的眉毛擰到了一起。
她端起手里的星巴克，杯蓋擰開。
秦朗瞳孔放大："沈總——"
來不及了。
咖啡從裴瑾年頭頂澆下去。
冰的。
美式。
加了一份濃縮。
裴瑾年被激得彈起來，椅子轱轆在地板上發(fā)出尖銳的摩擦聲。他瞇著眼睛，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頭發(fā)在滴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