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婚之日,全京城等著看我的笑話
"不是去嫁。"裴昭寧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淚水,沒有哀怨,沒有一個被始亂終棄的女子該有的任何情緒。
只有平靜。
比冬天北疆的風還平靜。
"我去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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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府門前,紅綢高掛,大紅燈籠從門樓一路懸到照壁,喜字貼了三層。
門口站著兩排迎親的仆從,穿著簇新的青衣,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他們等來的不是一頂花轎。
是一個穿著朝服的女人,領著裴家的送親隊伍,一步一步走到了霍府大門前。
喜轎被扔在了兩條街外。
消息比人到得更快。裴昭寧還沒走到霍府門口,整條長安街上的鋪子已經(jīng)關了一半——不是歇業(yè),是掌柜和伙計全跑出來看熱鬧了。
"嘉寧郡主脫了嫁衣?lián)Q上朝服"這個消息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油鍋,炸得整個京城都在響。
茶樓里的賭局已經(jīng)翻了天。
原先"郡主進門后掀桌"的賠率從一賠三直接飆到了一賠二十——因為她根本沒打算進門。
霍府的大管事霍福第一個迎出來。
他一看裴昭寧的裝束,兩條腿當場就不聽使喚了。臉上的笑容碎得稀爛,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郡……郡主,這……"
"霍世子呢?"裴昭寧站定了。
她站在霍府大門的臺階下面,沒有上去。
一步都沒有。
霍福的冷汗從鬢角滾下來,砸在衣領上:"世子他……他在正廳候著,新郎官的吉服都穿好了,就等——"
"不必等了。"
裴昭寧打斷他,聲音不高,但門口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日這個門,我不進了。"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霍府門前像被人按下了暫停。
所有仆從都僵住了,所有看熱鬧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像一陣遲到的海浪,嗡嗡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涌來。
"天爺!她真不進去了!"
"嘉寧郡主脫了嫁衣**服退婚——這是要鬧到御前??!"
"霍家這回臉丟到姥姥家了……"
霍福的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他在霍府當了二十年管事,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這種場面——皇帝賜婚的新娘子穿著朝服站在門口說不進了——他八輩子沒見過。
"郡主,郡主您息怒!"霍福的聲音都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