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
"我說了。"我看著她，"錢不是問題，陸川也不是問題。他背后的趙衡，也不是問題。"
"你要干什么？"
"還債。"
"什么債？"
"十年前的。"
我拿起桌上那張名片。
掰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出門的時候，我撥了一個號碼。
對面接得很快："陸總。"
"幫我查趙衡地產的完整股權結構，所有關聯(lián)公司，所有銀行貸款明細。"
"時間？"
"三天。"
掛了電話，我坐進車里。
后視鏡里，念恒實業(yè)的招牌在陽光下反著光，有幾個字的漆皮已經脫落了。
我發(fā)動車子，駛上主路。
不急。
十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但陸川，你最好祈禱趙衡的靠山夠硬。
因為如果不夠硬——
你跪下來叫爺爺都沒用。
第三章
三天后，調查報告送到了我手上。
厚厚一沓，八十多頁。
我花了一整個下午看完，手邊的煙灰缸堆了半缸煙頭。
趙衡地產，注冊資本2個億，賬面總資產號稱15億。
但翻開資產負債表，杠桿率高得嚇人。
六個在建項目，四個靠銀行貸款撐著，另外兩個拿了民間融資，年化利率14%。
他最大的一筆貸款來自北方商業(yè)銀行濱海支行，3.2億，用的是他名下的商業(yè)綜合體做抵押。
而這家銀行，他之所以能拿到這個額度，是因為他有一個股東——
一家叫"鼎恒資本"的投資機構，持股12%，是趙衡地產的第二大股東。
鼎恒資本的實際控制人，我不認識。
但鼎恒資本的LP名單里，有一個名字我很熟。
因為那是我自己的基金。
兩年前，我通過旗下的投資公司參與了鼎恒資本的一輪融資，占LP份額的30%。當時只是看好這支基金的回報率，沒有在意它投了什么。
現(xiàn)在看來，這條線可以用。
但不夠。
我繼續(xù)翻。
趙衡地產最依賴的建筑材料供應商，叫"華昌建材"。
整個公司七成的鋼材和水泥走華昌的渠道。
華昌建材，是我去年談過合作的公司。
他們的老板周濤，跟我吃過兩次飯，對我的投資眼光很認可，一直想拉我入股。
我當時沒答應。
現(xiàn)在——可以再談談。
最后一頁是陸川的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