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市妙手醫(yī)王
“你胡說八道什么?!”
慕容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指著林北的鼻子,“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質(zhì)疑漢斯教授?”
“質(zhì)疑?”林北雙手插兜,歪著頭,“我這不是質(zhì)疑,是指正。”
漢斯教授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推了推眼鏡,用生硬的中文說。
“年輕人,我行醫(yī)二十年,在約翰·霍普金斯醫(yī)院主刀過上千臺手術(shù)。你憑什么說我的診斷是錯的?”
“憑我看出來了,你沒看出來?!?br>
漢斯教授冷笑一聲:“中醫(yī)?望聞問切?那些都是騙人的東西。
沒有數(shù)據(jù)支持,沒有臨床試驗,憑經(jīng)驗看病——這叫科學(xué)嗎?”
林北的眼神變了。
剛才還是懶洋洋的,聽到這句話,眼底像結(jié)了層霜。
“你說什么?”
“我說,中醫(yī)都是騙人的?!睗h斯教授挺起胸膛。
“慕容老先生得的是血液干細(xì)胞退化,需要換血治療。這是現(xiàn)代醫(yī)學(xué)的共識。你一個中醫(yī),懂什么?”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沈若溪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是西醫(yī)出身,但從不否認(rèn)中醫(yī)的價值。
慕容鄢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林北看著漢斯教授,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行?!彼f,“既然你這么看不起中醫(yī),那咱們打個賭?!?br>
“打什么賭?”
“我給老爺子治病?!绷直闭f。
“治好了,你當(dāng)著外面所有人的面,承認(rèn)中醫(yī)比西醫(yī)高明。然后滾出國內(nèi),以后不許再來?!?br>
漢斯教授的臉色變了。
“你要是治不好呢?”
“治不好?”林北挑眉,“你想怎樣?”
慕容海接過話,語氣陰冷:“治不好,你就永遠(yuǎn)滾出江城。然后跪下來給漢斯教授磕三個頭,道歉。”
“二叔!”慕容鄢開口了,“林北是李院長請來的——”
“李院長請來的又怎樣?”慕容海打斷她,“他自己要賭的,我可沒逼他?!?br>
慕容鄢看向林北,眼神復(fù)雜。
她不想讓林北摻和到慕容家的事里來。二叔這個人她太了解了。
陰狠、記仇、不達(dá)目的不罷休。如果林北輸了,二叔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沈若溪也上前一步,拉了拉林北的袖子,壓低聲音。
“你別沖動。老爺子的病我們醫(yī)院會診過三次,什么辦法都試過了。你——你沒必要為了爭口氣把自己搭進(jìn)去?!?br>
林北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你擔(dān)心我?”
沈若溪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松開手:“誰擔(dān)心你?我是怕你丟我外公的臉?!?br>
林北笑了笑,又看向慕容鄢。
慕容鄢沒有說話,但眼底的擔(dān)憂藏不住。
林北收回目光,看向慕容海和漢斯教授。
“行。賭了?!?br>
慕容海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漢斯教授也笑了,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沈若溪急了:“林北!”
“放心?!绷直北硨χ?,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這世上還沒有我治不了的病,解不了的毒?!?br>
他走到窗臺邊,伸手端起那盆綠植。
那是一盆君子蘭,長勢很好,葉片肥厚油亮。
但林北看的不是葉子,是花。
君子蘭的花期在冬春之交,現(xiàn)在是秋天,這盆花卻開了一朵。
也僅僅只有這一朵。
花朵不大,呈暗紫色,花瓣邊緣微微發(fā)黑。
“這花,誰放在這的?”林北問。
慕容鄢皺眉,不明白他反復(fù)提到這花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慕容海。
“三個月前,二叔搬來的。爺爺一向喜歡君子蘭,所以就留下了。”
林北轉(zhuǎn)頭看向慕容海。
慕容海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一盆花而已,老爺子喜歡我就特地買來哄他開心,有什么問題?”他的聲音很穩(wěn)。
林北沒回答,把花盆放到床頭柜上,伸手摘下那朵暗紫色的花。
他摘花的時候,慕容海的手下意識想攔,卻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花瓣捏碎的瞬間,一股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和房間里那股奇怪的味道一模一樣。
沈若溪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北從兜里掏出一把小刀,用酒精棉仔細(xì)擦拭了一遍。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又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干凈的小碟子,把搗碎的花瓣放進(jìn)去,用刀背碾壓,擠出紫色的汁液。
刀尖蘸上汁液,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芒。
“沈主任,幫個忙?!绷直弊呱锨翱粗菔莸睦先?。
“把老爺子的袖子卷上去?!?br>
沈若溪猶豫了一下,走上前,輕輕卷起老人左臂的袖子。
老人的手臂細(xì)得像枯枝,皮膚松弛,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但血管青色的背后還帶著一抹肉眼幾不可察的暗黑色。
林北蹲下身,左手按住老人的手腕,右手握刀。
刀尖穩(wěn)穩(wěn)落在老人小臂內(nèi)側(cè),輕輕一劃,青色的血管被割開一個小口。
順著這傷口,滲出一點鮮紅的血。
血順著刀尖逐漸流到床上,但躺著的人毫無反應(yīng),甚至血**的血都越流越少。
漢斯教授見狀嗤笑一聲:“就這?你管這叫治病你這是故意傷害,應(yīng)該送進(jìn)監(jiān)獄?!?br>
慕容海也笑了,眼底的慌亂全部消失。
“我還以為有什么本事,原來就是個劃胳膊的。你這套路怕不是剛剽竊的漢斯教授換血的想法吧?!?br>
慕容鄢咬著嘴唇,手指攥緊了衣角,眼神不住的盯著刀口,神情復(fù)雜。
沈若溪的手也在微微發(fā)抖。
林北沒理他們,眼睛盯著那道傷口。
一秒。
兩秒。
三秒。
突然傷口滲出的血開始變色,從鮮紅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紫黑。
一股黑色的、帶著腥臭味的血,順著刀口往外涌。
漢斯教授的笑聲卡在了喉嚨里。
慕容海的嘴角僵住了。
沈若溪瞪大了眼睛。慕容鄢捂住了嘴。
黑血越流越多,像開了閘一樣。
老人的手臂在微微顫抖,眉頭皺了起來,嘴里發(fā)出含混的**。
“按住他?!绷直闭f。
沈若溪和慕容鄢立即同時上前,一人按住老人的肩膀,一人按住另一只手。
黑血還在流。
然后,傷口處的皮膚開始蠕動。
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鉆。
慕容鄢的臉色白了。沈若溪的手也在抖,但她沒有松。
下一秒,一個黑色的東西從里面探出頭來。
先是一截,然后又是一截。
像是一條蟲子。
小指粗細(xì),通體烏黑,身上帶著黏糊糊的液體。
林北眼疾手快,刀尖一挑。
蟲子被挑了出來,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