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說“聽說是她閨蜜殺的人”，有人貼了一張我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時候拍的，我從林悅小區(qū)走出來，低著頭，手里拎著一個包。配文寫著：這就是那個嫌疑人吧？
我的手冰涼，指節(jié)發(fā)白。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太陽從窗簾縫里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細細的光線，慢慢移動，從我膝蓋上爬到沙發(fā)扶手上，然后消失了。天又黑了。
我必須睡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正常人出了這種事，怎么可能睡得著？可我實在太困了，困得渾身發(fā)疼，眼皮像灌了鉛一樣往下墜。這兩天我加起來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大腦像一團糨糊，思考問題都變得困難。
但我不敢閉眼。
我怕閉上眼，又會看到手術(shù)刀，又會聞到那種銹味——血的味道。
我從茶幾上摸起程醫(yī)生開的助眠藥，倒了兩粒在手心里。白色的藥片，圓形，沒有刻字，看起來很普通。我塞進嘴里，就著冷水吞下去，靠在沙發(fā)上等著藥效上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困意終于卷上來，像一層黑霧慢慢把我包裹住。我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
不要做夢。不要做夢。不要做夢。
我一遍一遍地默念，但身體已經(jīng)不再聽我的使喚，像被什么東西拖進了水里，越陷越深。
鬼壓床。
我感覺自己在半夢半醒之間，意識還在，但身體動不了。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天花板上有影子在晃動，像是有人站在我面前。我使勁想抬頭，脖子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完全使不上力。
然后我看到了。
那個影子俯下身來，湊近我的臉。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我認得她身上那件裙子——那是林悅的裙子。
“沈棠音?！彼_口了，聲音很輕，像風吹過門縫發(fā)出來的嗚咽，“你為什么要殺我？”
我張開嘴想喊，嗓子眼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我沒有——”
“你有的。”她慢慢抬起頭，露出脖子上的傷口——一道橫貫整個喉嚨的切口，肌肉和血管全都暴露在外面，血液還在往外涌，順著她的下巴滴下來，滴在我臉上。
溫熱。
真實的溫熱。
“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