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過一絲松快。
趙清禾接著道：“但不是去落梅院私下認(rèn)錯(cuò)。我要進(jìn)正廳，見鎮(zhèn)北侯沈岳，見柳夫人，見所有賓客?！?br>沈云棠臉上的淚僵住。
劉成怒道：“你算什么東西，也配驚動(dòng)侯爺和夫人？”
趙清禾笑了一下：“我若是假的，正好當(dāng)眾打死我，免得臟了侯府門楣?！?br>她往前逼近半步。
“我若是真的，沈云棠，你欠我的，可就不止一支簪子了?！?br>沈云棠袖中的手慢慢收緊。
趙清禾低聲道：“回去告訴你身邊的人，把茶盞端穩(wěn)些。碎了瓷，未必能毀證據(jù)。”
沈云棠猛地抬眼。
就在那一瞬，她維持了十六年的溫柔終于裂開了一道縫隙。
趙清禾越過她，徑直上了侯府的馬車。
春蘭抱著包袱追上來，臨上車前，又回頭看了珍珠手腕上的銀鐲子一眼。
馬車動(dòng)起來時(shí)，趙清禾掀開簾子。
血月懸在大漠上，侯府方向燈火通明，像一場(chǎng)早已備好的喜宴。
劉成騎馬跟在車側(cè)，臉色陰沉。
沈云棠的馬車緩緩并行，她隔著簾子輕聲問：“姐姐，你真不怕嗎？”
趙清禾把那枚假玉佩放在膝上，指腹一點(diǎn)點(diǎn)擦過上面的新刻痕。
“怕?！?br>抬眼，目光越過車簾縫隙，落在遠(yuǎn)處鎮(zhèn)北侯府高懸的紅燈上。
“怕你們死得太輕。”
第一章：侯府入門
趙清禾剛踏進(jìn)鎮(zhèn)北侯府正廳，沈云棠便紅著眼迎了上來。
“姐姐，你終于回來了。”
滿廳賓客都在看她。
紅綢從梁上垂下。案上擺著認(rèn)親酒，鎮(zhèn)北侯沈岳坐在主位，面色沉沉，柳氏坐在他身側(cè)，手里的帕子攥成一團(tuán)，看向趙清禾臉上，又很快移開。
趙清禾身上的衣裳還帶著破廟里的塵。
春蘭抱著包袱跟在她后頭，剛邁進(jìn)門檻，就被兩旁侍女的眼神逼得低了頭。
沈云棠卻像沒看見這些。
她上前半步，伸手要來握趙清禾：“姐姐流落民間十六年，想必吃了很多苦。妹妹占了你的位置這些年，心中難安。父親，母親，我愿將自己一半嫁妝分給姐姐，也算全了姐妹情分。”
這話一落，廳內(nèi)立刻有人嘆道：“沈姑娘仁厚?！?br>“是啊，真假一事尚未定，她已先讓出嫁妝，難得?！?br>“侯府教養(yǎng)出來的姑娘，氣度到底不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