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
“為什么不行？”她抬頭看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碎了，“我已經(jīng)虧欠你夠多了。你知道我這幾天在想什么嗎？我翻你送我的東西，翻來翻去，每一樣都記不起是你送的。我只知道有人送了我，但那個人是誰，長什么樣，全忘了。”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我快把你忘光了，沈清源。我不能接受這個結(jié)局。要么你現(xiàn)在就把瓶子給我，我當(dāng)你一輩子的替罪羊，要么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br>我甩開她的手：“你知道代價是什么嗎？你的記憶會消失，**會忘了你，你的臉會老得比**還快，你的存在會被一點(diǎn)點(diǎn)抹掉——最后世界上沒有人記得林曉這個人存在過?！?br>“我知道?！?br>“那你為什么還要——”
“因?yàn)槲覑勰??！彼α?，笑得滿臉是淚，“雖然我說這句話很矯情，但我真的愛你。我以前只是不愿意承認(rèn)我自私。現(xiàn)在我承認(rèn)了，也晚了。至少讓我贖罪?！?br>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我沒愛錯。
我從口袋里掏出瓶子，放在桌上。它又開始發(fā)光，青幽幽的，像鬼火。
“嘖嘖，”離的聲音響起，“真是感人肺腑的表演。但我警告你們，新的交易一旦達(dá)成，就無法撤銷了。林曉，你確定？”
林曉伸手握住瓶子：“我確定。”
瓶身劇烈震動，一股黑霧從瓶口噴出來，纏繞住林曉的手腕。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頭發(fā)肉眼可見地變灰，然后是白。眼角的皺紋像藤蔓一樣蔓延開來。
她沒有松手。
我看著她在三秒之內(nèi)老了二十歲，像是被人抽走了半條命。但她還在笑，嘴角彎著，眼睛彎著：“你走……吧。我媽從小就告訴我，做錯事要認(rèn)……罰。我認(rèn)了?！?br>我站了起來。
腿在發(fā)軟，腦子在尖叫讓我跑。但我走不動。我看著林曉蒼老的臉，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對我笑時的樣子，想起她挽著我胳膊逛街的側(cè)臉，想起她說“我這輩子最大的運(yùn)氣就是遇到你”時的眼神。
我不能就這么走。
“離，”我說，“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啊，找到存世的那滴天地清氣，就能炸了我。不過你們做夢都找不到的。那東西在終南山深處，一棵千年銀杏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