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墻壁，血珠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滑落，在黑色襯衫領(lǐng)口洈出一朵暗色的花。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只是一只蚊子叮咬。
"還是這么倔。"他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份厚重的牛皮紙檔案，從門底的縫隙里塞了進來。
"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殺我。"
第三章：檔案與槍傷
林晚沒有動。槍口依然指著門口，但余光瞥見了地板上那份檔案的邊角。牛皮紙被雨水泡得發(fā)軟，露出里面一疊厚厚的文件。
門鎖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周牧野有鑰匙。不，比這更糟，這扇門從一開始就是他裝的，他當(dāng)然有鑰匙。
門緩緩打開，周牧野獨自站在門口，雙手舉過頭頂，示意自己沒有武器。他的右耳還在流血，順著脖頸流進襯衫領(lǐng)口，在黑色布料上洈出更深的痕跡。他向前邁了一步，林晚的槍口抵上他的心臟。
"再動一下，我就開槍。"
"那就開。"周牧野看著她，眼神深得像一口井，"但如果你殺了我，就永遠不知道誰殺了林叔，誰逼瘋了阿姨，誰把你變成現(xiàn)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林晚的手指在扳機上顫抖。三年的時間，一千多個日夜的恨意，在這一刻像潮水一樣沖擊著她的理智。她應(yīng)該開槍的，她來這里不就是為了殺他嗎？
但她沒有。
周牧野緩緩蹲下身，將檔案一頁頁攤開在地板上。第一份是三年前的**操盤記錄，密密麻麻的紅綠線條像一道道傷疤；第二份是銀行流水，顯示在林氏集團股價暴跌前一周，有一筆五千萬的資金從林振國的賬戶流入一個離岸公司；第三份，是一段音頻文件，周牧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型播放器，按下開關(guān)。
沙沙的電流聲后，一個女人的笑聲響起。那笑聲林晚聽了二十年，熟悉到能在噩夢里分辨出每一個音節(jié)。
是蘇晴。
"林老頭太固執(zhí)了，不肯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那就讓他心臟病發(fā)作吧。周牧野？他不過是我放在林晚身邊的一條狗，等林家倒了，他也沒什么用了。倒是林晚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我愛她。她要是知道，***精神病藥是我換的，她會不會瘋得更徹底？"
林晚的手開始顫抖，槍管在周牧野胸口劃出一道道顫抖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