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說得很認(rèn)真，眼睛在熒光星星底下亮晶晶的。沈蔻笑了，把臉埋進(jìn)他胸口，聞到他睡衣上洗衣液的味道，覺得這輩子找對人了。
她當(dāng)時有沒有想到**媽？當(dāng)然想到了。誰會想不到呢？張秀蘭一個人把程屹拉扯大，父親早逝，家里所有的擔(dān)子都壓在張秀蘭一個人肩上。程屹跟**媽感情好，這件事沈蔻從認(rèn)識他的第一天就知道。高中開家長會，別人的家長坐二十分鐘就走了，張秀蘭會等到最后跟老師聊完所有的問題。大學(xué)報到，別的同學(xué)自己拖著箱子就去了，程屹是張秀蘭陪著來的，母子倆在宿舍里鋪床單掛蚊帳，配合默契。
沈蔻又不是傻子。她知道在程屹的生命里，張秀蘭占著多大一塊地方。她問出那句“誰更重要”的時候，心里其實沒真的想比較。就是撒個嬌，想在某個瞬間占據(jù)他心里最高的那個位置。
程屹說“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信了。
她不可能去追問“那是不是唯一”——那是十六歲才會問的話。她二十六了，知道一個成年男人心里裝著不止一個人是正常的，知道他愛媽媽不是缺點，知道他如果真的為了她跟相依為命的母親翻臉，那才是人品有問題。
她都懂。她只是以為，自己是那個排在前面的人?；蛘哒f，她以為“最重要”這三個字，是有排他性的。
談婚論嫁的時候，沈蔻**私下問過她，程家打算給多少彩禮。沈蔻說不要，***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
沈蔻跟**吵了一架，吵完了回來跟程屹說了這事。程屹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不我們家還是準(zhǔn)備一點？
沈蔻說不用，我是跟你結(jié)婚，又不是跟你家談生意。
程屹握了握她的手，說謝謝。
沈蔻說謝什么，以后對我好就行。
程屹說當(dāng)然。
她沒有問程屹“你們家打算給多少彩禮”這句話是不是張秀蘭讓他問的。她也不知道張秀蘭聽說她不要彩禮之后是什么反應(yīng)。這些事她都沒問。她覺得問了傷感情。
婚房是張秀蘭名下的老房子，三室一廳，重新刷了漆，換了窗簾。窗簾是張秀蘭挑的——淡米色的底，印著小朵的碎花。沈蔻站在那面窗簾前面看了三秒鐘，說挺好的，就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