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里，王老師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

“現(xiàn)在，立刻，把原件攤開！”

所有人的笑聲瞬間卡死。

池水里，紅色錦鯉還在一沉一浮。

有人臉色白了：“要不......先撈上來？”

江月眼圈一下紅了，她攥緊手里的錦鯉，聲音發(fā)顫。

“不能撈?！?br>
“這是我在佛前求過的，提前拆就是不敬，會反噬的。”

陸承立刻擋在她面前：“我看今天誰敢碰？”

他冷冷看向我。

“陸清寧，你是不是早就盼著這一刻？”

陸越也壓低聲音警告我。

“別在明天面試前說晦氣話，你也不想耽誤大家吧？”

我笑了一下。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句話綁住。

替他們跑，替他們求，替他們扛，最后被推出去當罪人。

這一次，我把手機舉到鏡頭前。

“王老師，我有每個人通知書的電子備份。”

眾人眼睛一亮，陸承也立刻松了口氣。

“你看，我就說沒事。”

江月的表情卻僵了一瞬。

我沒看她，只對王老師說：

“但我只負責提供備份信息，協(xié)助臨時視頻核驗?！?br>
“原件現(xiàn)在在誰手里，是什么狀態(tài)，我不負責?！?br>
王老師愣住。

我點開相冊，把一張張通知書照片調(diào)出來。

姓名，準考證號，崗位代碼......

這是前世我為了核對考場，提前給全班拍的。

那時沒人謝我，可現(xiàn)在，他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圍上來。

“清寧，快，把我的先給老師看！”

“我的也先來，我明天排前面！”

我往后退了一步。

“按名單順序。”

“還有，每個人先對鏡頭說一句話?！?br>
陸越臉色一沉。

“你又想搞什么？”

我把手機錄屏打開，聲音很輕。

“說清楚，通知書是自愿交給江月祈福的。”

“說清楚，原件暫時不拆，是你們自己決定的?！?br>
“說完，我就給你們核驗?！?br>
空氣死寂。

江月眼淚掉下來。

“姐姐，你非要這樣逼大家嗎？”

她聲音很小，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我只是想大家都好?！?br>
陸承一把奪過話頭。

“行，說就說。”

他對著鏡頭，語氣不耐。

“我自愿交給江月，出了事跟陸清寧無關(guān)，滿意了吧？”

我按下保存。

第一個。

陸越咬牙。

“我也自愿?！?br>
第二個。

有陸家兩個少爺帶頭，其他人再不情愿，也只能一個個照做。

“自愿。”

“和陸清寧無關(guān)?！?br>
“原件不拆，是我們自己決定的。”

每說一句，江月的臉就白一分。

我把視頻備份發(fā)進班級群。

又補了一句：

以上錄屏已同步發(fā)送王老師。

王老師在屏幕那頭沉默兩秒。

“陸清寧，先核驗?！?br>
我點頭。

照片一張張劃過。

王老師逐一記錄。

大家的臉色終于緩過來。

有人小聲嘀咕：

“嚇死我了，還好有清寧?！?br>
陸承立刻瞪過去。

“謝她干什么？本來就不會出事?！?br>
江月也抬起濕漉漉的眼睛。

“姐姐，你明明有備份，剛才為什么不早說？”

她一開口，所有人的視線又落到我身上。

我關(guān)掉相冊。

“因為王老師沒問，也因為，我不是你們的保姆?！?br>
陸承臉色鐵青。

“陸清寧！”

我沒理他，轉(zhuǎn)頭對王老師說：

“核驗完畢，至于明天入場是否必須查驗紙質(zhì)原件，請以招考辦通知為準?！?br>
屏幕那頭，王老師臉色更難看。

“對，電子備份只能輔助核驗，不能替代原件?！?br>
剛松口氣的人群，再次僵住。

江月指尖一顫，她忽然沖到池邊，護住那些錦鯉。

“不能拆！現(xiàn)在拆了，明天一定會倒霉！”

陸越立刻幫腔。

“王老師，不就是幾張紙嗎？我們陸家會處理。”

王老師怒了。

“陸越！這是***面試，不是你家開的！”

電話被掛斷。

寺廟門口的風吹過來，冷得人打了個哆嗦。

陸承狠狠盯著我。

“滿意了？”

我收起手機。

“挺滿意?！?br>
至少這一世，鍋已經(jīng)焊死在你們自己頭上。

晚上去御膳閣的路上，江月忽然追上我。

她挽住我的胳膊，指甲卻掐進我肉里。

“姐姐，你今天怎么不去撈錦鯉了？”

我腳步一頓。

“明明上一世，你最愛多管閑事了?！?br>
這一刻，我瞳孔驟縮，渾身血液都凝滯了。

江月也......重生了？！

不對！她這是在試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