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等攢夠錢就結婚。
我就等。辭了老家的鐵飯碗跟他來這座城市，從二十四歲等到二十九。
去年他前女友白栩回來了，說沒地方住，在客房借住一陣。
一陣就是半年。
她穿著我的家居服在廚房炒菜，用的鍋是我挑的，碗也是我洗的。
520我只求了一件事：今晚就咱們兩個人，行嗎？
他說栩栩最近狀態(tài)不好，你別計較，三個人隨便吃一口。
飯后他結賬去了，白栩上了洗手間。
她手機亮了。我沒想看，但那個備注名太刺眼——紀遠，旁邊一顆紅心。
“戒指定了就是你上次試的那個。等她搬走，馬上領證?！?br>等她搬走。
我在那張桌子前坐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站起來，把外套穿上，包拿好，走了。
他在后面喊我名字，拽著我手臂說：你動她手機了？你怎么能這樣？
我一根一根把他手指掰開。
二十九歲，我終于聽懂了“再等等”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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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隨便往前開?！?br>出租車拐上主路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說目的地。
司機從后視鏡瞄了我一眼：“姑娘，往哪個方向？”
“都行。”
他大概看到了我臉上的妝。520的**夜妝，畫了四十分鐘。眼影、睫毛膏、口紅一樣沒落，全是為了今晚。
為了一個最終坐了三個人的飯局。
手機在包里震。掏出來一看，紀遠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第一個沒接。
第二個沒接。
第三個來的時候司機問：“老公打的？”
“不是?！?br>按了靜音。
窗外520的夜被路燈照得跟白天一樣亮。到處是氣球和花束，有人牽著手過馬路。一對情侶停在斑馬線上，男孩踮腳在女孩額頭親了一下。
我把頭轉回來。
點開鎖屏，把壁紙從合照換成純黑。那張合照去年拍的，他摟著我笑，我貼著他肩膀。按快門的時候白栩站在對面幫我們舉手機，嘴里說著“學長你再靠近一點嘛”。
打開微信翻到廖沐的頭像。上一條記錄停在三個月前，她問“最近還好嗎”，我說“挺好的”。
我打字：“沐姐，你當初說那句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來找我，現(xiàn)在算晚嗎？”
發(fā)出去了。
三秒。
回了四個字：“不晚。地址。”
定位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