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做的指甲邊緣被她摳出一道參差的白色豁口,露出底下一點**帶血的肉。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不是落落大方的打量,而是無數(shù)道黏膩的、帶著好奇和**評估意味的鉤子,無聲地掃過她身上那件灰撲撲、洗得隱隱發(fā)白的舊裙子的下擺,鉤在她明顯比周圍女生都短上一截的頭發(fā)梢上。
教室像一個巨大的沙丁魚罐頭,魚群奮力向著涌向門邊新鮮的氧氣逃去。
“喂,讓讓!”
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滾燙的熱意猛地擠過來,她瘦小的肩頭被硬邦邦的書包角狠狠撞上。
“唔……”吃痛的低呼堵在喉嚨里,她像受驚的兔子本能地把自己往角落里縮得更緊,讓開通道。
“嘖,哪兒冒出來的啞巴。”男生不耐煩的抱怨淹沒在更大的嘈雜里。
人群終于呼啦啦散盡了。滾燙的空氣驟然冷卻下來。沈未央僵硬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始慢吞吞地收拾書本和筆盒。她幾乎是整個教室留到最后的一個人。
走出教學樓正門,明晃晃的、尚帶著盛夏酷烈余威的九月陽光猛地砸下來,刺得她微微瞇起了眼。教學樓門口那塊巨大的空地上,沒有樹陰,水泥地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那里曾佇立著這所學校最醒目的標志——一株據(jù)說有百歲高齡的老槐樹。粗壯虬結(jié)的主干像一條條肌肉賁張的老綠龍緊緊纏繞盤旋而上,巨大的樹冠枝椏肆意伸展,濃蔭蔽日。樹干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刻滿了不知多少屆畢業(yè)生少年意氣的誓言和名字,深的淺的,嶄新的陳舊的,像樹皮上無法愈合的瘡疤和驕傲的勛章。樹干中間一處因雷劈形成的巨大黑色裂口,扭曲而獰惡,又帶著某種原始的悲壯。
“嘿,看那兒!雷劈黑槐樹,新來的‘喪門星’!絕配!”一個尖銳帶笑的男聲從不遠處籃球場那邊高高拋過來,精準地砸進她的耳朵,激起一片隱隱的哄笑聲。
沈未央猛地抓緊了書包帶子,指甲深陷進帆布紋路里。她沒有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只是用力抿了抿蒼白的嘴唇,低著頭,像一片飄零的葉子,加速繞過那片曾經(jīng)綠意盎然、如今卻空蕩得只剩下灼人白光的空地,朝位于校區(qū)西北角的自行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少年強則國強C”的現(xiàn)代言情,《斷槐守碑未逢君》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沈未央周敘,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沈未央轉(zhuǎn)學后唯一的朋友是瘸腿校工周敘。教學樓前刻滿誓言的百年槐樹被砍那天,她因校長愛貓之死被全校誣陷。周敘深夜將殘木刻成“未央”牌藏進廢棄倉庫。他為她追查真兇時被校長兒子構(gòu)陷偷竊,離校前把木牌埋回樹根下。十五年后,文物修復師沈未央重返母校整修老圖書館。推土機掀開泥土的瞬間,那塊刻著她名字的槐木牌重見天日。泛黃的校報登著《英雄校工震區(qū)救援犧牲》的消息,照片里卻是她深埋心底的那張臉。雨敲在學校圖書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