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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意
我想說我得了一種很罕見的病。
而李玨研究室開發(fā)的新藥。
興許能讓我活的久一些。
可沒等我開口,血液從鼻骨一滴滴的砸下來。
七年前談戀愛時,我始終覺得李玨是個木頭。
那種不論我說什么,他都會毫無情緒波動的開口。
說,「我知道了」的那種木頭。
可七年后的現(xiàn)在,我居然從他的笑意里品出了一絲嘲諷。
寶格麗的手帕被他隨手丟在地上。
他冷笑著看我,眼底像含了塊冰。
「陳逢意,你不會還以為這招對我有用吧?」
我深吸了口氣,拿袖子擦掉了粘稠的血液。
喉底腥甜,可我還是強撐著笑起來。
「被發(fā)現(xiàn)了,哈哈。」
「原本還想借著上火訛?zāi)泓c錢的。」
「李玨,你變聰明了?!?br>
說謊的游戲不好玩。
看我人生二十多年里談過的唯一一個男友,初戀。
我唯一一個喜歡過的人。
跟別的女人站在一塊,像是吃了黃連。
可我也沒立場指責他。
畢竟,主動提分手的那個人,是我。
我當初跟他分開,就是用的這招。
我說李玨,我病的快死了,就別耽誤了你吧?
那么冷情的一個人。
為了我跑遍了半個H城的醫(yī)院。
他狼狽的模樣被人拍下來發(fā)到了校園論壇上。
可就是這樣,滿腦袋只裝的下科研的人,還是有了一次破例。
他在女生宿舍樓下堵了我半個月。
我記得清清楚楚的,那天太陽好大好大。
我甚至特意把周清拉到了我面前。
攢了幾個月的期刊,撕起來像下了一場六月的雪。
「李玨,一場賭局而已。」
「你覺得我能對你有多少真心?」
「像你這種木訥又無趣的人,我早就玩膩了?!?br>
誰都不知道那天李玨在那場雪里站了多久。
只記得不久之后,他就選擇了跟導師出國。
他恨我是應(yīng)該的。
他如果還那么笨的來關(guān)心我。
才應(yīng)該叫人把他的腦子解剖,看看里頭都裝著什么。
把話說到這,我也就沒什么留下來的理由了。
我很忙,同學會結(jié)束了還得去跑出租。
打包了幾塊果盤上免費的水果。
周清歡快又鄙夷的眼神掠過我。
她毫不猶豫的把那張請柬,塞進了我胸前的工裝口袋里。
「再過兩個月,就是我跟李玨的婚宴?!?br>
「放心,份子錢就不要你的了。」
「但你一定要來給我當伴娘,我給你封個大紅包。」
「為了謝謝你當年......放過李玨?!?br>
我麻木的心臟在那一刻顫了一下。
差點握不住手機。
李玨,要結(jié)婚了?
和當年他最最最討厭的,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