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民政局。

沒有花，沒有婚車，沒有任何儀式。

他說他那天有個重要的項目簽約，讓她自己去民政局等他。

她穿著一條白裙子，坐在民政局的門口等了兩個小時。

九點整，車子開到了。他從駕駛座上下來，臉上帶著一個有些疲憊的笑：“路上堵車?！?br>
方晴坐在副駕駛上，妝容精致，朝她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她當(dāng)時以為是順路送朋友。

后來才知道，他那天凌晨三點從方晴的公寓出來，順路先去吃了早餐，再到民政局。

兩年后才有人告訴她這件事，她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她把枕頭換了一面，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因為她說過的，她識大體。

六點整，蘇禾起床了。

洗米，煮粥。

不是給沈硯清煮的。冰箱里的剩飯被他吃了，冰箱第二層的蛋糕已經(jīng)被切了一角——他吃完剩飯自己切了蛋糕。

他沒有說一句“紀念日快樂”，也沒有問她為什么買蛋糕。

蘇禾把粥盛好，放在餐桌上，然后去女兒的房間。

念念還在睡，臉頰紅撲撲的，睫毛很長，像他。

蘇禾蹲在床邊，看了很久，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

不燙。

她松了口氣，走向廚房的最后一個動作，是掏出了一張紅色的離婚協(xié)議書。

協(xié)議書是她三天前打印的，藏在廚房的櫥柜最下層，壓在一袋沒拆封的大米底下。

她知道沈硯清永遠不會翻到那里，因為他從來沒有進過廚房。

除了微波爐。

泡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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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一的早上，蘇禾把念念送去了***，然后轉(zhuǎn)了兩趟地鐵去了南城的一家咖啡廳。

她約了律師。

“查了沈硯清名下七套房產(chǎn)，全部為婚前購買，但婚后還貸部分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甭蓭煼Y料。

“他和***的聯(lián)名賬戶呢？”蘇禾問。

律師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筆錢的走向我在查。但我要提醒你，他名下的***流水很難調(diào)取?！?br>
“我知道?！?br>
蘇禾端起咖啡，手指微微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她已經(jīng)三天沒怎么吃東西了。幾天前的凌晨她沒有睡的夜晚之后，就一直吃不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