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氣,像是生怕張揚一分便會被人議論。
我翻了半天,最后選了一件水綠色的褙子,搭配月白色的抹胸和淺碧色的裙子,顏色清清爽爽。又找出一支白玉簪子將頭發(fā)隨意挽了個髻,耳畔垂下兩縷碎發(fā),襯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整個人像一株剛被雨水洗過的春蘭。
原主生得好看,這我是知道的。但好看不是用來藏著掖著的,好花堪折直須折,又不是折給旁人看,是折給自己高興。
我又從妝*最底層翻出一盒胭脂,原主幾乎沒用過,上面落了一層薄灰。我用指尖蘸了些,在唇上輕輕暈開,又在頰邊點了些,用指腹均勻推開。
鏡子里的姑娘從蒼白怯弱變成了一種清麗明媚的好看,眉眼間的畏縮被這一點點胭脂壓了下去,露出底下那副本就不差的骨相。
我滿意地點點頭,從柜子里抽出一方手帕揣進袖中。
那手帕是我——準確地說,是前世的蘇繡傳承人沈清辭——利用這三天晚上的時間繡出來的。帕角只繡了一小枝桃花,用的是“齊針”和“滾針”的針法,花瓣的暈色從粉到白漸變自然,花蕊處用深粉色點了三針,栩栩如生。
這手帕的作用,不是用來擦汗,是用來釣魚的。
謝臨淵約的是午時。
辰時剛過,我便聽見前院傳來一陣腳步聲,沉穩(wěn)有力,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卻又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利落干脆。
我站在繡樓上,透過窗欞的縫隙往下看。
院中來了一個人。
他穿了一身墨青色的直裰,腰間束著玄色革帶,掛了一枚品相極好的白玉佩。身形頎長挺拔,肩背寬展,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武將子弟特有的沉穩(wěn)氣度,像是山間的青松,不張揚,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微微仰頭看向繡樓的窗戶,日光落在他臉上,眉如遠山,目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條利落分明。十七歲的少年將軍,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眉眼間隱約帶著邊關風沙磨礪過的凌厲,但那種凌厲在看到繡樓的剎那,忽然就化開了,像冰雪遇上春日,一點一點地消融成水。
“小辭?!彼_口喊了一聲,聲音低沉清越,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
我深吸一口氣,拎著裙子從繡樓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星星點亮我的《玉色傾宸》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楔子我醒來的時候,腦子里像是有兩個人同時在說話。一個是現代的我,沈清辭,二十六歲,非物質文化遺產蘇繡傳承人,剛在巴黎做了一個引起轟動的刺繡藝術展,回國飛機遭遇強氣流,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另一個……大約是這具身體原本記憶里的那個小姑娘。沈清辭,年十六,父親沈懷瑾,當朝正三品禮部侍郎,母親早逝,上無兄長,下無姊妹,孤身一人住在沈府后院的繡樓里,整日與針線為伴,性情怯懦溫順,連府里管事婆子說話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