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直了。
腳步聲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蓋頭被挑起來。
我抬頭，看見一個人站在燭光里。
顧衍之。
他比我想得年輕，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眉眼很深，鼻梁直挺，樣貌是好看的那種。只是臉色蒼白，唇上沒什么血色，一看就是久病的人。
但他看我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件剛到手的貨物，打量著成色夠不夠。
"多大了？"
"十七。"
"問的是孩子。"
我頓了一下。
"四個月。"
他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沒喝，只是轉(zhuǎn)著杯子。
"你知道嫁進(jìn)來意味著什么？"
"知道。"
"說來聽聽。"
"孩子生下來姓顧，是國公府的嫡長子。我安分守己，不添麻煩，該有的待遇不會少。"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還算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從今天起你就是國公夫人，面子上的事，我會做。但有一條。"
他沒回頭。
"別動不該動的心思。你是什么身份進(jìn)來的，心里該有數(shù)。"
門開了又關(guān)。
屋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坐在燭光里，一動不動坐了很久。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月亮在云后面露出一小塊。
我低頭，把手放在小腹上。
"別怕，"我小聲說，"我會護(hù)好你。"
第二天一早，一個叫翠竹的丫鬟來伺候我梳洗。
她年紀(jì)不大，十四五歲，說話小心翼翼的。
"夫人，老夫人那邊傳話，請您過去用早膳。"
我點(diǎn)頭，換了件淡青色衣裙，頭發(fā)挽了個簡單的髻。
翠竹猶豫了一下。
"夫人，老夫人脾氣大，說話不太好聽，您一會兒……忍著些。"
"多謝。"
正堂里，顧老夫人已經(jīng)在主位坐好了。
顧衍之在下首喝粥，看見我進(jìn)來，目光掠過一下，沒什么表情。
"給母親請安，給國公爺請安。"
我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禮。
"坐。"
顧老夫人指了指末席。
丫鬟端了粥上來，放在我面前。
我剛端起碗，顧老夫人開口了。
"有些話，趁早說清楚。你能進(jìn)這個門，是因?yàn)槎亲永锬菈K肉，不是因?yàn)槟恪?
我端碗的手停了一下。
"這孩子生下來，是顧家的血脈。但你自己，別真拿自己當(dāng)正經(jīng)的國公夫人。衍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