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如刀刻。
然后緩緩握緊。
拳鋒三凸，指節(jié)爆出一串脆響，在這間窄小的**室里久久回蕩。
墻上的電子鐘，日期清清楚楚：2026年8月14日。
距離武城籠斗之夜，還有整整三個月。
前世那一夜。燕凌云在籠中對他露出的那個笑。被收買的邊角團隊在他水里下的藥。第三回合膝蓋被一記惡意掃踢擊中時那股鉆心的疼。臺下的噓聲。賽后檢查報告上那行冷冰冰的字：韌帶斷裂，半月板粉碎，職業(yè)生涯終結(jié)。
林破陣站起身。
他站得筆直，肩胛骨向后一張，脊椎骨節(jié)節(jié)拔起，如同一桿鐵槍。
“燕凌云。”
他念出這個名字。嗓音沙啞，帶著宿醉的干澀，語調(diào)卻沉，沉到底。
“三個月后，我要你跪在籠子中央，親自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門外有腳步聲。
腳步聲輕快，落地有風(fēng)，人未至，聲已到。
“破陣哥！”
**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一個女子探進身來。扎一束利落的馬尾，杏眼瞪圓，眼波里三分焦急三分嗔怒，瓜子臉漲得微紅，額角滲出細汗，喘氣聲壓都壓不住。身上穿一件黑色訓(xùn)練背心，露出兩條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通透，不是練死勁練出的粗壯，是千錘百煉后的緊致。
武鳴鸞。
林破陣看著她。
前世最后三年，就是這個女子，東奔西走替他求醫(yī)問藥，欠下***被**堵在巷子里，被打斷兩根肋骨，仍然咬著牙沒給那些人磕一個頭。他死后聽說了這事，魂魄未散，在那個破拳館里盤旋三日，看見她一個人來收尸，跪在墊子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那一幕比死更難受。
“破陣哥！”武鳴鸞三步并作兩步走進來，伸手就來拽他胳膊，“你還愣在這兒作甚？今天選拔賽報到，再過半個時辰就截止了！你若錯過這一場，今年一整年的積分全泡湯！”
林破陣看著她。
看得極認真。
武鳴鸞被他看得一愣，拽他胳膊的手僵在半空，臉更紅了，別過臉去，嘴上卻不饒人：“看什么看？我臉上有花？”
“有?！?br>“……”
武鳴鸞愣住。
林破陣笑了一下。
這一笑把武鳴鸞看得更愣。
她認識林破陣六年，從武城少體校到市散打隊，一路同門，見過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