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一條往下翻。
發(fā)布時間，文字內容，配圖角度，定位地址，評論區(qū)互動，每一條我都看了。
兩點十七分。三點四十二分。四點零九分。
窗外天色從黑轉灰。
我把她三年的動態(tài)全部翻完了。
她住在鶴城，大學剛畢業(yè)，在一家甜品店做店員。喜歡拍照，喜歡貓，喜歡在動態(tài)里用顏文字。和韓卓同居，租的房子在老城區(qū)，離她上班的地方騎電動車十五分鐘。
韓卓現在干什么，她的動態(tài)里沒怎么提。偶爾出現"卓哥今天加班""卓哥又喝酒了"，看不出具體職業(yè)。
我點開她的私信入口。
光標在輸入框里閃了很久。
背后有個聲音在說，蘇銘，你在干什么。
你三百多萬粉絲，你每條視頻幾十萬播放，你有自己的工作室，有合作的品牌方，上個月***進賬七萬八。你已經不是十三歲時那個跪在水泥地上磕頭的孩子了。
你圖什么？
我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打了六個字：
"姐姐，能認識一下嗎？"
發(fā)送。
圖什么？
嘴角勾了一下。
七年了，我終于也可以站著了。這一次，輪到你低頭。

消息發(fā)出去，石沉大海。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困意沒來，腦子繃得像要斷的弦。每閉一次眼，就有一幀畫面跳出來。
初一剛開學，我坐第三排靠窗。韓卓坐最后一排，整節(jié)課都在拿筆帽彈前面人的后腦勺。他從來不彈我。
一開始我以為他沒注意到我。
后來才知道，他只是還沒選好從哪一天開始。
第一次是初一下學期的體育課。
操場邊上，他攔住我，拿走了我的水壺，往里面吐了口痰，然后擰上蓋子遞回來。
"喝。"
旁邊站了七八個人，有幾個是他的跟班，剩下的是圍觀的同學。
沒有一個人出聲。
我沒喝。他一腳踹在我膝彎，我摔在地上，手掌蹭破了一層皮，沙粒嵌進肉里。
"不喝也行。"他蹲下來，拍拍我的頭，像拍一條狗，"蘇銘是吧？**在校門口賣煎餅的，我見過。明天幫我?guī)畟€，不要錢的啊。"
我沒告訴任何人。
我媽一個人養(yǎng)我，起早貪黑地推著小車在學校門口擺攤。凌晨四點起來和面，冬天手指頭凍得彎不過來，貼